第一千零三章 临溪误劫夜
  “既然搬不走,那就让他自己把钥匙交出来。”

    谢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去逼那位甄大将军?”

    “他武功是高,可眼下他喝得烂醉,又在温柔乡里折腾,还能有几分战力?咱们两个打他一个,趁其不备,刀架在脖子上,还怕他不从?”

    谢勇的眼睛亮了,连连点头。两人便如同两道无声的蝙蝠,悄无声息地从柴房顶上掠下,沿着廊柱滑入二楼走廊。

    走廊尽头的三间上房里,那三位女子正各自歇着。最左边那间房的窗户却不知何时被人从外面拨开了。一个穿着青绸长衫的男人,正弯着腰,将一根细长的竹管从窗缝中探进去,轻轻一吹。一股极淡极淡的白烟便无声地弥散在黑暗的房间里。

    床上的女子本是侧卧着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沉缓,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软软地瘫在榻上。

    智伯常收起竹管,从袖中摸出一把极薄的匕首,小心翼翼地撬开了窗闩。他的动作极熟练——这种事他已干了不知多少回。每次他出门收租,便在镇上到处溜达,专找那些落单的女子下手,先在饭菜或茶水中下药,等人昏过去,再悄无声息地摸进去。

    他这毛病说来也并非天生的。智慧娴当年嫁给他是下嫁——智家虽不算什么高门大户,可在这临溪镇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智伯常入赘之后,处处要看妻子的脸色行事,连纳妾的念头都不敢有。

    偏生他身子骨又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疾——床笫之间,他那话儿短小无力,软塌塌的如同霜打的茄子,便是勉强起了,也不过三两下便缴了械。智慧娴虽从不说什么,可每次事毕之后,她那平静如水的眼神,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他如坐针毡。

    久而久之,他便迷上了另一种法子——用药。那些被他下了药的女子昏过去之后,他便可以为所欲为,不必担心自己的短处被人瞧见,不必担心时间太短被人嘲笑。在那些昏迷不醒的女子面前,他才能找到一丝身为男人的尊严。

    只是这一回,他格外兴奋。那三个女子是外地人,便是吃了亏也不敢声张;更何况,他今晚用的是新配的药——据说这药能让女子昏过去之后依旧保持身体的反应,他光是想想便觉得心跳如鼓。

    他轻手轻脚地翻过窗台,落在屋内,低头看着榻上那个陷入昏迷的绿衣女子,月光从窗棂缝隙间漏进来,照在她白净的脸上。智伯常舔了舔嘴唇,伸出手,解开了她衣襟上第一颗盘扣。他的手指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一种极其病态的、压抑不住的兴奋。

    也就是在这一刻,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了。

    两道灰影一前一后地窜了进来,当先一人手中的短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智伯常还没来得及回头,一柄冰冷的刀锋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谢彪的声音低沉而冷厉,如同磨刀石上刮过的铁锈,“你要是敢喊,老子一刀把你脑袋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