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九章 天残地缺
学。

    他一个半路出家的穿越者,连那些卦象都看得一头雾水,又如何能从中悟出什么绝世武功?不过这部书所讲的“先天之道”——天地万物皆有其定数,顺天应命则亨通,逆天而行则招损——倒与他所修的紫府先天功隐隐有相通之处。

    紫府先天功讲究的也是“先天”二字:人在母胎之中,本是一团浑然未分的先天之气;出生之后,这团先天之气便逐渐被后天饮食、情志、欲望所消耗,终至油尽灯枯。

    而紫府先天功的根基,便是以特殊法门将丹田修炼成一座“紫府”,将残余的先天之气封存其中,再以日积月累的苦修将其温养壮大。

    这与邵雍所言“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竟是不谋而合——那被“去掉的一”,或许便是人体中那一点最珍贵也最易逝的先天之灵。

    尹志平将这些念头在心中反复推敲了几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抬起头,正对上凌飞燕那双清亮的眸子。她看着他,目光中是一种极认真极郑重的神色。

    “飞燕,那玄黄化极功——你是不是也看了?”

    凌飞燕微微点了点头,垂下眼帘:“那门功夫,其实不只是吸人内力。反过来用,也可以将自身内力渡给旁人,甚至——包括自己的生命力。”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可尹志平听得出来,她这话里藏着的分量有多重。

    她是在告诉他——如果有一天他身受重伤、无药可救,她会毫不犹豫地用这门功夫,将自身的生命渡给他。

    “飞燕。”他想说什么,却被凌飞燕抬手止住了。

    “你不必劝我。我做什么,是我自己的事。”

    尹志平沉默了。她这个人,认准了一件事便是一条道走到黑,从不回头。就像当初她认准了他,从不曾有过半分动摇。

    他伸出手,覆在她放在膝上的手背上。

    凌飞燕的手指极轻极轻地蜷了一下,却没有抽开。

    两个人便这样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再开口。夜风从车窗的纱帘缝隙间灌进来,拂动了案上的夜明珠,珠光幽幽,将两道并肩而坐的影子投在车厢壁上,很长很长。

    就在这时,隔壁车厢中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咳嗽。

    尹志平微微一愣,随即松开凌飞燕的手,站起身,掀开车帘朝隔壁车厢走去。

    他刚走,月兰朵雅便如同一只灵猫般从车厢另一侧钻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尹志平方才的位置上,凑到凌飞燕耳边,压低声音,用一种极神秘极兴奋的语调说道:“飞燕姐,我有个主意。”

    凌飞燕偏头看了她一眼,眉梢微挑:“什么主意?”

    月兰朵雅咬着下唇,眸子里闪着一种狡黠的光。她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方才我在碧儿那学了几招,保管让哥哥欲仙欲死,再也离不开你。”

    凌飞燕的耳根在一瞬间红透了。她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在月兰朵雅肩头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让她缩了缩脖子。

    “你脑子里成天想的都是些什么!”凌飞燕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恼,却偏偏因为这份羞恼反而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月兰朵雅被拍了也不恼,反倒将下巴搁在凌飞燕的肩窝里,用一种极亲昵极撒娇的语气说道:“飞燕姐,你想想——咱们两个想要跟那位龙姑娘争,硬碰硬是不行的。她那等容貌,那等武功,又是哥哥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的人。”

    凌飞燕没有说话,可她的睫毛极轻极轻地颤了一下,她何尝不知月儿说得在理。自己试过,月儿也试过,她们都曾在尹志平面前展露过最动人的模样,也都曾从他眼中看到过那份坦荡而炽热的珍重。

    可珍重归珍重,终究不是小龙女那种让他甘愿纵身一跃、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的执念。这一点,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是从不曾说出口罢了。

    凌飞燕沉默了许久:“月儿,你有没有想过——有些界限,是不能硬闯的。”

    月兰朵雅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凌飞燕的目光落在车厢壁上那幅被夜明珠映得忽明忽暗的流云纹上:“当初你假扮尹大哥去赶小龙女走,本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可结果呢?她不但没走,反倒将尹大哥的心拴得更紧了。”

    月兰朵雅的脸色微微一红,嘟囔道:“那是我失算了嘛。谁知道她看起来冷冰冰的,骨子里却那般倔。”

    “不是她倔。”凌飞燕微微摇头,“是你那一逼,反倒让她看清了自己的心。她本还在犹疑,还在挣扎,可你将她逼到了悬崖边上,她便只能跳下去——一跳,便落进了尹大哥怀里。”

    她顿了顿,偏头看着月兰朵雅:“这就是界限。你以为自己在推她,却不知道推的方向恰好是尹大哥的方向。你以为自己在设局,却不知道局中最大的变数从来不是你我能掌控的。”

    月兰朵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