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止却只是抹了抹嘴角的血沫,嘿嘿冷笑:“无耻?老夫说的句句是实话。你小子急成那样,怕不是也想到了什么?你们就在上面耗着吧。”
尹志平正欲开口,目光却越过公孙止的肩头,落在了他身后的崖壁阴影中。
那阴影原本是火麒麟趴着的地方,此刻却空空如也。
他心头一凛,目光在崖底快速扫了一圈——然后他看见了。那火麒麟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爬到了公孙止身后不足三丈的位置。
那硕大的头颅微微低垂,鼻孔剧烈地翕张着,那双浑浊的小眼睛虽看不清具体目标,却已牢牢锁定了面前这人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气。
那是它的血,被这人偷走的血。
尹志平居高临下,冷冷俯视着石台下方那张狰狞扭曲的脸:“公孙止,你说我们耗不了多久,我看先死的那个——未必是我们。”
公孙止仰头嗤笑一声,独眼中满是轻蔑:“死到临头还嘴硬,就凭你们俩这副残躯——”
话未说完,他后颈的汗毛忽然根根竖起。一股极浓极烈的腥风自身后无声涌来,裹挟着沉重的、低沉的呼吸声。他的笑容骤然僵在脸上。
尹志平将君子剑往石台上一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冷笑:“怎么,继续说啊。”
公孙止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后颈的汗毛已根根竖起。
他甚至没有回头——那声低吼已让他将一切算计抛诸脑后,几乎是本能地朝侧旁急闪,足尖在地面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朝寒潭的方向弹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