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四章 危崖一线
身影,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可以肆意释放的疯狂:“柳妹,你可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这才多大会工夫,你们俩便已搂搂抱抱、耳鬓厮磨,连老夫看着都替你们脸红。你这双剑合璧,看来不单在剑上使得,在旁的事上也使得——杨过走了才多久,你便换了个新欢。照这个换法,一年换一个,你这身子怕是早就被十个八个男人尝过了吧?”

    小龙女的面色纹丝不动,握剑的手稳如磐石。方才那场并肩血战已将她的心淬炼得坚硬了几分,而这些污言秽语翻来覆去不过是同一个套路,听多了便也不觉得刺耳了。

    她甚至连看都没看公孙止一眼,只是将淑女剑横在膝上,静静地望着前方的崖壁,如同在看一块石头。

    公孙止骂了一阵,见她毫无反应,那只独眼中的怨毒便愈发浓烈。

    他忽然换了一副腔调,语气里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笃定:“柳妹,你可知老夫为何说你是个破鞋?因为老夫第一眼见你时,你手臂上那守宫砂便已没了!你不是想知道那五年发生了什么吗?让老夫告诉你——你不但失了身,还怀过孩子!只是那孩子命薄,还没出世便流掉了。”

    小龙女原本不信——这等荒谬之言,定是公孙止编来乱她心神的。可她无意间瞥见尹志平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血色尽褪,惨白如纸,她的心便猛地一突。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上被人刻满了陌生的伤痕,却连这些伤痕是怎么来的都不知道。

    小龙女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喉头涌上一股极浓极烈的酸涩,她想抓住尹志平的肩膀问个清楚,可她硬是咬着下唇,将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冲动生生咽了回去。

    公孙止就在下面看着,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内讧。她的唇瓣被咬得发白,那双蓄满泪水的眸子却倔强地没有落下一滴,只是将淑女剑握得更紧。

    公孙止骂了半晌,见小龙女既不搭理也不崩溃,那只独眼中的怨毒便渐渐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趣所取代。

    他咬了咬牙,忽然暴喝一声,身形如同一只被弹弓射出的秃鹫般冲天而起,足尖在崖壁那道唯一的岩缝上重重一踏,整个人便朝石台扑了上来。

    尹志平与小龙女几乎在同一瞬间挥剑。两柄剑在石台边缘交叉成一道剑网,剑尖斜指下方,恰好封死了公孙止所有可能的落点。

    公孙止人在半空,见那剑网织得密不透风,只得伸掌在崖壁上一拍,借力折返,他仰头瞪着石台上那两道身影,独眼中凶光闪烁——他若硬冲,对方居高临下,只需将剑尖往他落足处一递,他便得避;他若跃得更高,石台上方是光溜溜的绝壁,无处借力,只能落回原处。

    公孙止仰头瞪着石台上那两道交叉的剑光,独眼中凶芒闪烁,心知硬闯绝非良策——这石台地势太过险要,他每跃起一次便损耗一分内力,而上面那两人只需以逸待劳,两柄剑封住唯一落足之处,他便是有万钧掌力也无从施展。

    他咬了咬牙,忽然换了一副腔调,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医者般的悲悯与笃定:“柳妹,你可知道,你身上那毒——光靠这果子是解不了的。这金髓琉璃果虽是大补之物,可你丹田中的冰魄银针之毒积郁已久,早已深入骨髓。你贸然服下这等大补之物,药性与毒性相冲,非但不能解毒,反倒会激得那毒发作得更猛。就像老夫方才——那麒麟血虽是神物,可沾了区区过敏之物,便险些要了老夫的命。你此刻可觉得丹田中隐隐发烫?那便是毒性被激化的征兆!”

    小龙女尚未答话,尹志平的面色已骤然变了。公孙止这番话未必是真,可他作为一个穿越者,比这世上的任何人都更清楚“麒麟血”二字的凶险。

    他前世读过的那些武侠故事里,麒麟血从来就不是什么温和无害的补品——《风云》之中,聂人王饮了麒麟血,功力暴涨却也因此发狂,终至疯癫;聂风承其血脉,亦终生受那疯血之困。

    那果子虽与麒麟血不同,却是从那火麒麟守护的金髓琉璃树上结出来的,谁能保证它不会像麒麟血一样,对小龙女体内本就盘踞的冰魄银针之毒产生催化?

    他猛地转向小龙女,脱口问道:“龙姑娘,你丹田可有异样?”小龙女抬起头,正对上他那双满是焦灼的眼睛。那是一个男人担心到了极致之后才会有的、不加掩饰的慌乱。

    也就是这一刹那,公孙止的身形已如同一道鬼魅般冲天而起。他等的便是这一刻——等尹志平分神,等小龙女心绪不宁。

    可他的足尖刚点上那道岩缝,小龙女已霍然转身,淑女剑化作一道清冷的弧光,直朝他面门劈下。

    公孙止大惊,伸掌在崖壁上一拍,借力急退——与此同时尹志平的君子剑也已从另一侧刺至,两柄剑几乎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公孙止重新落回崖底,仰头怒视石台。

    尹志平收回君子剑,怒视着石台下那张满是怨毒的脸:“公孙止,你当真是无耻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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