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到抽身后撤,不过刹那之间。
可那一剑来得更快。剑锋裹挟着数十层金网的碎片,如同一颗暗红色的陨石,以摧枯拉朽之势朝他心口直捣而来。
公孙止人在半空,独眼中刚映出那道暗红厉芒,剑锋已撕开夜幕,撞上了他交叉格挡的黑白双刃。
没有金铁交鸣的脆响,只有一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轰鸣——如同万斤巨锤砸碎铜钟,碎铁片被炸裂的气劲裹挟着向四面八方激射,噗噗噗钉入两侧岩壁,深达数寸,尾端兀自颤动不休。
公孙止虎口同时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整条手臂都在那股摧枯拉朽的巨力下剧烈颤抖。
他几乎是本能地弃刀变招。双掌在胸前交叠成浑圆弧线,玄黄化极功的柔劲催到极限,掌心向外,想要以柔克刚将那万钧之力引偏。
与此同时他拼命侧身,闭穴功的真气在周身凝出一层淡金色的屏障——这是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出的本能,不需要思考,身体比意识更快。
剑尖撞上掌风,冰蓝与赤红两色光芒在碰撞点炸开一道刺目的环形光晕,玄黄化极功的柔劲在寒焰真气面前层层碎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掌力被那股冰火交织的劲力一寸一寸地撕裂、吞噬、碾碎。
生死关头,公孙止也爆发了潜能,身体硬生生的偏了数寸,剑尖擦着心口掠过,只差毫厘便是穿心之祸。
但那一剑还是刺入了他的左肩。剑尖从肩胛骨下方贯入,从肩后透出,带起一蓬猩红的血雨。
从断刀到中剑,前后不过瞬息。
公孙止惨叫一声,只觉得一股极寒极热的力量同时涌入体内——左半边身子如同被万载玄冰裹住,血液几乎在血管中凝滞;右半边身子却如同被烧红的烙铁贯穿,五脏六腑都在疯狂抽搐。
他的脸上半边惨白如纸,半边赤红如血,喉头一甜,大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人在半空便绽开一团猩红的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