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不知疲倦,精力旺盛得惊人,而且……技巧也在不断提升,甚至带着一种探索般的侵略性,总能精准地撩拨到她最敏感的地方,让她那原本收放自如的局势渐渐有些失控。
“他……他何时变得这般厉害了?” 张凝华心中暗惊。
赵志敬虽好女色,但武功并非顶尖,在此道之上也并无特别过人之处。可昨夜……他仿佛变了个人,那些手段,那些力道,甚至偶尔流露出的、略带一丝邪气的狎昵,都让她感到陌生而……心悸。
她开始感到吃力。原本游刃有余的周旋,渐渐变成了被动的承受。她引以为傲的武功,在赵志敬那混合着深情、欲望、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因长久压抑和复杂心绪而爆发出的狂野面前,竟有些力不从心。那些刻意模仿苏青梅的娇吟浅唱,到后来,竟有几分假戏真做的颤抖。
不,不能输!焰玲珑很快就会回来!张凝华咬紧牙关,心中那份不服输的倔强被激发出来。她开始更加主动,甚至用上了一些压箱底的手段,试图重新夺回主动权。床榻之间,一时竟也呈现出几分“势均力敌”的假象。
然而,这假象很快就被打破。赵志敬仿佛被她的“挑衅”进一步激发了某种潜藏的特质,攻势愈发猛烈而绵密。
张凝华渐渐溃不成军,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只能随波逐流,被那滔天的情潮彻底淹没。她引以为傲的理智与技巧早已被撞得粉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受与逐渐失控的自己。
在某个被送上云端、意识涣散的瞬间,张凝华脑中一片空白,唯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她似乎……有点沉迷于这种被彻底征服、无力抗拒的感觉了。尤其是,对象是赵志敬。这个认知让她在战栗中感到一丝恐慌,却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刺激。
她知道,回终南山是一个陷阱,就等着众人往里面钻。
她本该冷眼旁观,甚至推波助澜。
张凝华的心跳如擂鼓,在寂静的舱室中显得格外清晰。赵志敬那沉稳的呼吸声近在咫尺,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却无法抚平她内心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焰玲珑没有回来,天光却一分一分地亮起,窗棂的轮廓在昏暗中逐渐清晰,如同倒悬的利剑,悬在她的头顶。
昨夜种种,旖旎荒唐,激烈得超出她的掌控。赵志敬仿佛有无穷无尽的精力,将她精心构筑的心防一层层剥开、碾碎。
她曾以为自己可以在这场游戏中占据绝对的上风,可以冷静地扮演,不动声色地利用,甚至带着几分轻蔑的玩味,看待这位陷入“情网”的傻子。
可是,事情渐渐偏离了轨道。
起初,她享受着那种“玩弄”猎物的快感。看着赵志敬被“苏青梅”的假面迷惑,对他温柔小意,他便回报以加倍的呵护与热情;偶尔流露脆弱,他便显得手足无措,笨拙地安慰。那种掌控感,让她在任务之外,体会到一种别样的乐趣。
她甚至觉得,赵志敬在某些方面,有些……傻得可爱,或者说,是在感情上,出人意料地“单纯”。这与她印象中那些工于心计、虚与委蛇的大部分男人,似乎不太一样。
但这丝“不一样”,并未让她放松警惕,反而在心底某个角落,悄然滋生出更复杂的情绪。是轻视?是怜悯?还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这份“单纯”的异样触动?她不愿深想,只将这一切归咎于任务需要,归咎于逢场作戏。
直到……昨夜。
那些无微不至的关怀,并非刻意为之,却自然流露。即便在最意乱情迷的时刻,他似乎也记挂着“她”的感受,那份珍视,透过肌肤的温度,直抵她冰封的心湖深处,激起细微却不容忽视的涟漪。
她告诉自己,那是给“苏青梅”的,不是给她张凝华的。可当这温情是透过自己的身体感受,当这拥抱是真实地环绕着自己,当耳边那压抑又深情的低唤(虽是对着另一个名字)是如此真切时,要完全将自己剥离,何其困难。
她从未想过背叛黑风盟,那是她成长的地方,是她的“家”。可此刻,躺在赵志敬身边,感受着他无意识的依偎,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恐慌攫住了她。
不仅仅是担心身份暴露的恐惧,还有一种……对即将到来的、必然的背叛与伤害的……抗拒。是的,抗拒。她竟在抗拒天亮,抗拒焰玲珑回来,抗拒这场戏码的终结,抗拒自己必须亲手(或间接)将这份虚假的温情撕碎,将眼前这个男人推向可能的深渊。
这感觉让她不寒而栗,比任何酷刑都更让她难以忍受。她怎么会对任务目标产生这种可笑的、不合时宜的情绪?
然而,更现实的危机迫在眉睫。天色越来越亮,舱室内的景物轮廓越发分明,甚至能看清锦被上繁复的缠枝莲纹。而赵志敬,依旧沉浸在那场尚未褪尽的热潮余韵中,不知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