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儿子归家!有人的妻子还在闺中,等著丈夫团圆!有人的孩儿,还在牙牙学语,等著爹爹教他识字!”
“就因为他张虎的一个错误决定!这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你们现在,让本帅饶了他?你们让本帅,拿什么去面对那三千一百二十七个破碎的家庭?拿什么去告慰那三千一百二十七条,惨死在雪夜里的英魂?!”
这一连串的质问,让李副将等人哑口无言,羞愧的低下了头,再也说不出半个求情的字。
台下的士兵们,许多人都红了眼眶。他们仿佛看到了那些倒在血泊中的袍泽,想到了自己远方的家人。
对张虎的最后一丝同情,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愤怒。
许青缓缓举起手中的尚方宝剑,剑锋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烁著森然的寒光。
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响彻整个校场。
“国法如炉,军法如山!”
“今日,本帅若因私情而饶他一命,便是对军法的亵渎,更是对那三千枉死将士的背叛!”
“本帅若不杀他,何以正军法?何以肃军纪?何以告慰英灵?何以统领三军?!”
他猛的一挥手,声嘶力竭的吼出了最后的两个字。
“行刑!”
高台之上,两名身强体壮的亲兵,立刻上前,一把按住瘫软如泥的张虎。
“大帅饶命!大帅饶”
张虎最后的求饶声,卡在了喉咙里。
“噗嗤!”
一道血光闪过。
刽子手手起刀落,一颗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的落在了高台之上,滚到了台边。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对着台下数万将士。
腔子里的热血喷涌而出,将脚下的滚木染得一片猩红。
整个校场一片寂静。
数万人仿佛都被施了定身法,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就那么呆呆的看着那颗滚落的人头,看着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看着那个持剑而立,身上溅了几滴温热鲜血的年轻元帅。
一股寒意,传遍了每一个人的四肢百骸。
他们终于深刻的意识到,站在台上的,是一尊说杀就杀,绝不留情的杀神。
许青缓缓收回尚方宝剑。他看也不看那具尸体,环视全场,声音冰冷刺骨。
“从今日起,本帅的命令,就是军法!”
“阳奉阴违者,杀!”
“临阵怯战者,杀!”
“动摇军心者,杀!”
每说一个“杀”字,他身上的杀气便浓重一分。
当三个“杀”字说完,整个校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有不服者”
许青的目光,落在了高台旁,那根用来悬挂帅旗的,碗口粗的旗杆上。
他猛的挥动手中的尚方宝剑。
“咔嚓!”
一声脆响。
在数万道骇然的目光注视下,那根坚实的木制旗杆,竟被他一剑斩断。
断裂的旗杆轰然倒塌。
“下场便如此木!”
许青缓缓吐出最后四个字,将剑锋上的血迹,在衣角轻轻擦拭干净,还剑入鞘。
“哗啦——”
台下,数万将士齐刷刷的单膝跪地,甲叶碰撞之声,汇成一片金属的海洋。
“吾等,参见大元帅!”
“愿为大元帅,效死命!”
巨大的声音冲天而起,驱散了黎明的寒意。
从这一刻起,这支军队再也没有了任何杂音。
它的军魂,被重新锻造。
许青,成了这支军队唯一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