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朔方城南门被堵死,赵将军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了!”
“慌什么。”
许青的语气依旧平静,他拿起那根树枝,在地上画著的简易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呼延硕以为他走的是一步妙棋,却不知,他主动将自己最精锐的部队,送到了我们面前。”
他抬起头,看向那名参将,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传我将令,明日一早,全军改变路线,急行军,赶往此地——落凤坡!”
“呼延硕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我们若是不收,岂不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夜色更深,风雪依旧。
但那些围在篝火旁的士兵们,看着他们的大元帅,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战略,什么是战术。
他们只知道,自己的主帅,正和他们一起,顶着一样的风雪,吃著一样的干粮。
他们只知道,当他们还在为明日的生死发愁时,他们的主帅,已经将敌人的每一步动向,都算得清清楚楚。
这种自信,比任何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都更能安定人心。
第七日,黄昏。
许青率领的三百亲兵,终于抵达了落凤坡。
这里是一处狭长的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壁,是通往朔方城南面的必经之路。
就在他们刚刚设下埋伏,隐藏好身形不到半个时辰。
一名负责在高处观察的斥候,连滚带爬的滑了下来,脸上带着兴奋与紧张。
“大帅!来了!他们来了!”
“匈奴人的苍狼骑,已经进入峡谷口!目测不下五千人!”
山坡之上,许青趴在雪地里,透过枯草的缝隙,冷冷的注视著下方那条正缓缓蠕动进峡谷的黑色骑兵队列。
他缓缓举起了手。
一场三百对五千的伏击战,即将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