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的长杆指向地图的北方。
“据听风阁密报,今年北境的寒流来得比往年更早,最多半个月,北境就会迎来第一场暴雪。到时候,道路泥泞,大雪封山。”
“我们可以坐在温暖的城中喝热汤。可那二十万在冰天雪地里扎营的敌军呢?他们靠什么取暖?他们那脆弱的补给线,怎么抵挡恶劣的天气?”
“天气对我们有利,对他们不利。”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那些武将脸上的轻蔑已经消失不见,额头上开始渗出冷汗,眼神里满是震撼。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人心。”
许青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匈奴与蛮族,真是亲密无间的盟友吗?”
“错。”
“匈奴人要的是劫掠我大干的财富,抢我们的女人和牛羊。而西域的蛮族,他们想要的是土地和草场,是创建自己的王国。”
“他们从一开始就各有各的算盘。”
“现在顺风顺水,他们自然可以称兄道弟。可一旦他们发现抢不到粮食,自己的士兵还要在冰天雪地里挨饿的时候诸位将军觉得,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团结吗?”
许青放下长杆,转身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些已经呆住的大干将领们。
“后勤、天气、人心,这三样我们都占了优势,而敌军一样都没有。”
“请问诸位将军,这一仗,我们为什么会输?”
金銮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许青这一番从后勤、天气、人心等多个角度展开的战略分析给镇住了。
秦明呆呆的站在那里,浑身冰凉,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和在场的所有将军,思考的都是如何防守,如何在某一场战斗中少死一些人,如何守住某一座城池。
而这个他们眼中的文弱书生,从一开始思考的,就是如何赢得整场战争。
他们想的是战术,而许青想的是战略。
这一刻,秦明看着许青那单薄的背影,眼神里再也没有轻视和怀疑,只剩下敬畏。
龙椅之上,干帝激动的站了起来。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看着下方那个一脸平静的年轻人,心里无比震撼。
帅才!
这才是真正的帅才!
他死死攥著龙椅的扶手,胸口剧烈的起伏著,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颤抖。
“那么依爱卿之见,此战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