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长谈,他不但得到了岳父的信任,更接手了那份足以影响整个大干军方的力量。
朝堂的风暴已经平息,未来的道路也已清晰。
许青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小院,回到那个有娘子和未出世孩儿在等待的地方。
然而,命运却给他开了一个玩笑。
许青的身影,刚刚踏入自家院落的大门。
还没等他看清院中那株熟悉的梅树,一个带着哭腔的尖叫声,便猛的从主卧的方向传了出来!
“姑爷!姑爷!您可算回来了!不好了!郡主郡主她她要生了!”
是苏月!
许青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前一刻,他还是在朝堂上搅动风云的靖安侯。
这一刻,他的从容、淡定和智谋,全都没了。
“什么?!”
许青的身形一晃,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那反应,比在金銮殿上还要惊慌!
他三步并作两步,用飞快的速度,疯了一般的冲向产房。
只见整个院子早已乱成一团。
侍女们端著一盆盆热水进进出出,个个神色慌张。周管家正站在廊下,急的满头大汗,指挥着下人。而早已等候多时的几个稳婆,则已经冲进了屋内。
“稳婆呢?!京城最好的稳婆请来了没有?!”
“热水!热水够不够?!不够就去烧!把整个王府的柴火都给我点了!”
“参汤!对,还有参汤!快去把我库房里那根千年老山参拿出来,给郡主吊著命!”
刚刚在朝堂上掌控全局的许青,此刻像个无头苍蝇,在产房外急的团团转,一会儿抓着一个侍女问东问西,一会儿又拉着周管家语无伦次,没了主意。
那些偷偷看着他的下人们,一个个都看呆了。
他们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手足无措、急的快要哭出来的男人,与那个传说中很厉害的靖安侯联系在一起。
原来,侯爷他也有这么不灵光的时候啊。
就在这时,产房内,猛的传出了一声苏浅压抑不住的、痛苦的闷哼。
那声音让许青的心揪了一下。
他再也忍不住了!
“不行!我要进去!”
许青双眼通红,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下人,就要往产房里冲!
“哎哟!侯爷!使不得!使不得啊!”
周管家和几个健壮的仆妇,眼疾手快,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胳膊。
为首的王稳婆更是从门里探出半个身子,急的直跺脚:“侯爷!产房血气重,男人家进去不吉利!您这是添乱啊!有我们几个在,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什么规矩!什么吉利!我不管!”许青已经没了理智,他奋力的挣扎着,对着里面大吼,“浅浅的命,比什么都重要!你们给我让开!”
然而,无论他如何挣扎,都被周管家他们死死的拦住。
产房内,苏浅的痛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听着妻子的声音,许青心里难受的不行。他知道自己冲不进去,这个坚强的男人,此刻眼眶红了。
他放弃了挣扎,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的靠在门框上。
他将脸贴在冰冷的门板上,仿佛这样就能离自己的妻子近一些。
“浅浅!浅浅你听得到吗?!”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却又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穿透了厚厚的门板,清晰的传进了苏浅的耳中。
“我在这儿!我就在门外守着你!一步都不离开!”
“你给我撑住了!你忘了吗?我们说好的,要一起去看遍这天下的山川湖海!我还要给你讲故事,讲我们那个世界的故事!”
“你可不许耍赖!你要是敢有半点闪失,我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把你找回来!”
“浅浅!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子,撑下去!”
门内,正被剧痛折磨得几乎要昏厥过去的苏浅,听着门外那熟悉而焦急的声音,涣散的意识,竟奇迹般的重新凝聚起来。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心底涌起。
她死死的咬著牙,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虚弱却坚定的笑容。
相公,我听到了。
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一定会撑下去!
这一夜,很漫长。
许青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守在门外,从天黑,守到天明。
他听着里面妻子痛苦的声音,心里也跟着一阵阵的疼。
时间从未如此难熬,他也从未像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