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的风波已经平息,但京城里许多府邸今夜注定无眠。
靖安侯府的马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停在了贤王府的门前。
许青推掉了所有同僚的庆贺宴请,只接受了岳父“书房一叙”的邀请。
贤王府的书房里,灯火很亮。
没有下人,贤王苏哲亲自给许青泡了一壶雨前龙井,茶香飘散开来。
这位在军队和朝堂都待了几十年的王爷,看着眼前的女婿,眼神有些复杂。
“青儿,”贤王把一杯热茶推到许青面前,先开了口,声音有点沙哑,“今天的事,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我绝对不敢相信。”
“我在朝堂和军中这么多年,见过不少阴谋诡计,却从没见过像你这样,轻轻松松就把一个经营多年的王爷连同他的党羽,全部拔除的。”
贤王长长叹了一口气。
“老了,是真的老了。我今天才知道,这天下,已经不是我们这些老家伙能看懂的了。”
他抬起头,看着许青,一字一句的说:“从今天起,我贤王府的未来,就全靠你了。”
这句话很重。
这代表着,大干王朝曾经的军方第一人,正式把自己家族的未来,全部交给了眼前这个年轻人。
许青双手接过茶杯,感觉到了杯身的温度。
他没有骄傲,表情还是很平静,只是眼神很认真。
“岳父大人说的太严重了。”许青轻声说,“今天如果我不动手,那么明天,被拖出金銮殿的,就是我们。”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贤王探究的眼睛,知道有些事该说清楚了。
“岳父大人,想在朝堂上站稳,只靠陛下的喜欢,是远远不够的。”
“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人手,自己的情报,自己的武力。”
许青放下茶杯,声音压的很低。
“今天您看到的,扳倒林文博的账册,策反宁王棋子的玲珑姑娘,还有最后那份宁王党羽的名册”
“它们,都来自同一个地方——我一手创建的情报组织,听风阁。”
“而确保这一切计划能够顺利执行,清除所有威胁的,是我创建的另一个更机密的组织——暗影。”
许青把自己最大的底牌告诉了岳父,准备好接受他的任何反应。
然而,贤王苏哲的反应,再次出乎了他的预料。
这位老将军听完,没有惊讶,反而长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许青,眼神里满是赞赏。
“好!好啊!”贤王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这样,我才算是真的放心了!”
“青儿,你知不知道,我带兵打仗一辈子,最怕的是什么?”贤王自问自答,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不是战场上敌人的刀枪,而是朝堂上从背后射来的冷箭!”
“身居高位,如果没有自己的情报和人手,就像一个没穿盔甲的将军,不知道敌人从哪里来,只能被动挨打!”
“你能想到这些,并且做到了,我心里,再也没有担忧了!”
这番话,是贤王一生的经验,也是他对许青最大的认可。
“那么,”贤王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宁王倒了,朝中势力被清洗了一大半。青儿,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这才是今晚谈话最核心的问题。
许青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挂著的大干疆域图前,目光扫过北方的草原,西域的戈壁,和东南方的海洋。
“岳父大人,您觉得,宁王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吗?”许青轻声问。
贤王愣了一下,陷入了沉思。
许青没有等他回答,自己说了下去,声音不高,却很有力量。
“在我看来,宁王和林文博,都只是大干内部的贪官污吏。今天处理了他们,明天还会有新的贪官出现。只要大干本身不够强大,内部的争斗,就永远不会停。”
“所以,我的目标,从来都不只是扳倒某个人。”
许青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划过。
“我要让大干变得更强大!”
“今天陛下封赏的商务司,就是我的第一步!”
“我要用它,推动整个大干的商业!我要让南方的丝绸、茶叶,北方的羊毛、战马,西域的香料、宝石,都通过我们商务司的商路流通起来!我要让国库里的银子,多到花不完!”
“有了钱,我们就能练新兵,造新船,研发更强的神臂弩和火药!”
“当我们的骑兵,能踏平北方的草原!当我们的战船,能称雄南方的海洋!当大干的国力,能让周围的国家连动歪心思的勇气都没有的时候”
许青转过身,看着已经站起来的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