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千言万语,落到笔尖,最终却只化成了一行充满了他个人风格的文字。
“娘子勿念,为夫在北地一切安好。不过是随便跟草原上的朋友们聊了聊天,顺手就将他们未来三年的牛羊,都预定成了咱们孩儿的奶粉钱,库房都快装不下了。待我归家,定给娘子和孩儿一个惊喜。”
写完信,他将信纸小心的折好,封入信封,心里的喜悦和思念怎么也藏不住。
他重新拿起苏浅的信,打算再回味一遍那份甜蜜,目光却无意中,扫到了信纸的末尾。
那是苏浅用很小的字迹写下的一段附言。
“...另,近日常听府中下人议论草原的事。听说匈奴单于呼延硕暴虐嗜杀,跟各部落首领关系不好。最近听说他对大东家巴图在互市的退让很不满,骂他是草原的耻辱,正在王庭集结兵马,好像有南下的意思。这事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就当闲聊,相公不用放在心上。”
许青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呼延硕”和“集结精锐”这几个字时,一点点收了起来。
房间里好像一下子冷了下来。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
他眺望着北方那片白茫茫的草原,眼神变得凝重又冰冷。
娘子以为这只是闲谈。
但他知道,这不是。
生意上的胜利,肯定会引来军事上的反扑。
那些被利益捆绑的部落,不敢动。
但不代表,那个草原上真正的王,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权威被一个大干商人挑衅。
呼延硕...
许青在心里念著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生意的游戏结束了。
现在,该玩一场战争的游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