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拿两堆破木头来糊弄单于的女儿,简直是草原的耻辱。
其他部落首领纷纷附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乌维。
乌维没有理会那些嘲弄,径直走到塔娜面前,单膝跪地,猛的掀开第一个紫檀木箱的盖子。
木箱内铺着红天鹅绒。
天青色的流云锦静静地躺在绒布上,在草原的烈日照射下,流淌出绚丽的光泽。
草原上的微风轻轻拂过,那匹丝绸泛起层层波浪。
那种丝滑与轻盈,完全超出了草原人对布料的想象。
喧闹的王庭瞬间安静下来。
阿木尔张开的嘴巴僵在半空,喉咙里像被塞了一团羊毛,发不出声音。
塔娜猛的从王座上弹了起来,顾不上仪态,提着皮裙冲下台阶,颤抖著伸出双手,抚摸著流云锦的表面。
那细腻的触感,让塔娜发出一声尖叫,随即将整张脸都埋进了丝绸里。
阿木尔刚刚还在炫耀的那件雪山白猿大氅,在流云锦的映衬下,显得粗糙不堪。
乌维紧接着掀开第二个木箱。
一套完美的官窑冰裂纹青瓷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温润的釉色,精致的冰裂纹理,配上精巧的造型,是一件难得的奇珍。
在场的匈奴贵妇们呼吸都急促起来,她们拼命推开挡在前面的男人,眼珠子发红,死死盯着那套青瓷。
几个部落首领双腿一软,看着那套茶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木尔脸色惨白,身子摇晃了两下,心里胡乱猜测乌维是抢了大干的皇宫,还是得到了神明的赏赐。
那些成堆的黄金和宝石,在这两样东西面前,显得粗俗不堪。
单于猛的站起身,目光炽热的盯着那套冰裂纹青瓷,立刻大声宣布乌维就是自己满意的女婿。
阿木尔瘫倒在地,眼里满是不甘。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草原。
大东家巴图的禁令再也无人理会。
不到半个时辰,朔方城外的官道上就掀起了漫天烟尘。
无数部落首领骑着快马冲向互市。
夜幕彻底降临朔方城。
紫金阁紧闭的大门差点被挤碎。
王胖子带着几个账房先生躲在结实的红木柜台后面,手里的毛笔写得快要冒烟。
一个个匈奴首领,此刻粗暴的推搡著身边的同伴,挥舞著羊皮契约和部落情报,声嘶力竭的喊出高价。
为了抢一套官窑瓷器,两个大部落的头人甚至在紫金阁大厅里拔刀决斗。
大干商人刘掌柜躲在街角破败的屋檐下,看着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匈奴权贵,此刻像乞丐一样在紫金阁门前哀求,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互市广场角落的牛皮大帐内。
大东家巴图正端著酒杯,一名心腹连滚带爬的冲进帐篷,颤抖著汇报了紫金阁被挤爆的消息。
巴图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整个人呆住了,冲出大帐。
看着那些曾经对自己唯命是从的部落首领,正跪在紫金阁门前恳求用一百头牛换一罐叫做大红袍的树叶,巴图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许青站在三楼的雕花栏杆旁,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场闹剧。
许青缓缓转动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向楼下的王胖子打了个手势。
王胖子立刻会意,敲响了铜锣,大声宣布从今日起,紫金阁所有商品限量供应,价高者得。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哀嚎和更加疯狂的叫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