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一百匹！我出一百匹上好的战马！只换那套冰裂纹茶具！”
“我！我这有三千头肥羊！换那匹丝绸！只要一匹，给我婆娘做件衣裳！”
“王掌柜看看我！我这有我们部落祖传的百草解毒秘方，还有一张通往月氏国的商道图！只求换一罐茶叶！”
那些之前对紫金阁不屑一顾的匈奴贵族，现在没了平时的架子，挥舞着手里的契约和财富，声嘶力竭的喊著。
紫金阁内，王胖子和几个账房先生被这疯狂的场面弄得手忙脚乱。
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根本停不下来。记录的毛笔换了一支又一支，墨汁洒得到处都是。
柜台前，两个为了争夺购买资格打得头破血流的部落头人，正呲牙咧嘴的互相包扎，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依旧死死的盯着展柜里的瓷器。
整个朔方城，都因为这一座小小的阁楼，陷入了癫狂。
而在百丈之外，互市广场的另一头。
大东家的牛皮帐篷里，此刻却冷冷清清。
巴图面色铁青的坐在主位上，脚下是碎裂的陶瓷酒碗。他能清楚的听到从紫金阁方向传来的叫价和嘶吼声。
他花了几个月创建的商业壁垒和权威，在短短一天之内，就被那栋小楼里的丝绸和瓷器，冲击得不成样子。
几个心腹手下站在帐内，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动摇。
巴图死死攥住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响声。他知道，他输了，输得很惨。
三楼。
许青靠在栏杆上，神情淡漠的看着楼下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闹剧。
王胖子连滚带爬的冲上楼，脸上肥硕的肉因为兴奋而剧烈颤抖著，声音都变了调。
“许哥！发了！咱们发了啊！”
他一把摊开手里记得密密麻麻的账册，唾沫星子乱飞。
“您是没看见楼下那帮孙子有多疯！一个破茶杯，他们愿意用十头牛来换！我滴个乖乖，咱们这趟带来的货，别说换回损失了，把整个草原的牛羊马匹全换过来都够了啊！”
许青没有看那本账册，只是平静的转过身，示意王胖子坐下，亲手为他倒满了一杯热茶。
“胖子，我问你。”许青的声音不大，却让狂热中的王胖子瞬间冷静了下来。
“等他们所有人都换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等草原上每个部落首领的女人都穿上了流云锦，每个贵族的帐篷里都摆上了冰裂纹，然后呢？”
王胖子一愣，下意识的回答：“那那咱们就再拉几车过来卖？”
“不。”许青摇了摇头，笑了笑，“到那时候，我们的东西就不再是稀罕物，而是烂大街的货色。它们会失去所有神秘感，失去所有附加的价值。我们今天所创造的奇迹，明天就会消失。”
“我们，就又变回了普通的商人。而我们此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挣这几车牛羊。”
王胖子的脑门上渗出了冷汗，他脸上的兴奋和狂喜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后怕。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就被眼前的富贵冲昏了头脑，完全忘记了许青最初的目标——制定规则！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许哥，您快给个章程！”王胖子急了，像个讨要主意的学生，眼巴巴的看着许青。
许青笑了。
“胖子，你得记住。我们卖的东西，是身份，是地位，是高人一等的感觉。”
“现在，楼下的这些蠢货，以为只要有牛有马就能买到优越感。我要让他们明白，他们错了。”
许青站起身，眼神变得有些冷。
“我要让他们知道，拥有我们的商品，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能有资格购买我们的商品，才是真正的尊贵！”
他走到楼梯口，对着楼下大声喊道：“王掌柜！”
楼下正忙得不可开交的王胖子猛的一抬头，看到三楼的许青，连忙应道：“哎！许哥！您吩咐！”
“传我的话！”许青的声音穿透了喧闹的人群，清晰的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
“就说，由于诸位热情超乎想象，为保证紫金阁的尊贵与体面，本店即刻起，闭门谢客，停业三日！”
“三日之后，本店将推出全新的交易规则，届时，恭候诸位大驾！”
什么？！
停业？！
这话一出，楼下狂热的匈奴贵族都愣住了。
楼下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有钱不赚？把财神爷往外推？这是什么操作？
王胖子也是一愣，但看到许青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立刻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挺起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