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信,仅凭一些所谓的信件和账本,就能扳倒他经营多年的心腹!
面对众人的指责,许青的脸上却依旧平静。
他静静的等著所有人说完,然后才缓缓的将目光转向了状若癫狂的萧远山。
他笑了,笑得很是轻松。
“萧大人,如此激动做什么?”
“本官,好像从头到尾,都还未曾提及,这信件和账册里的人,究竟是谁吧?”
此言一出,萧远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他不打自招了!
整个大殿,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萧远山。
许青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转向龙椅上的干帝,再次躬身行礼。
“陛下,看来萧大人是很确定,这些东西是伪造的了。”
“巧了。”
许青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清晰的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臣这里,还有一些东西,或许,能帮助萧大人,也帮助在场的各位大人,辨一辨这证据的真伪。”
次日,天色微明。
太和殿前的白玉广场上,百官们按照品级,分列两侧,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瞟向站在前列的一个年轻人。
许青。
他今日换上了一身崭新的三品官服,绯色袍衫,金玉腰带,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如冠玉。他脸上再无昨夜的半分醉意,神情淡然,双目清明,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势。
这副模样,与昨晚那个抱着宁王大腿哭诉的窝囊废,判若两人。
宁王李源和吏部尚书萧远山站在他的斜对面,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中同时“咯噔”一下,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咚——”
钟声响起,早朝开始。
干帝身着龙袍,在一众太监的簇拥下,缓缓登上龙椅。他威严的目光扫过殿下,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直视。
“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一番冗长的礼节过后,干帝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许青身上。
“许爱卿。”
“臣在。”许青出列,躬身行礼。
“你此番南下,解青、云两州之危,救万民于水火,功在社稷,朕心甚慰。”干帝的声音里满是赞许,“今日,你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此行详情,奏报于朕。”
“遵旨。”
许青站直身子,声音清朗,不疾不徐的开始了他的奏报。
他从抵达青州,看到饿殍遍野的惨状说起,讲到如何破解王维的封锁,如何开坎儿井,如何以工代赈。再到进入云州,面对士绅豪族的集体抵制,又是如何用商业手段,瓦解他们的同盟,最终将粮食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的讲述没有过多修饰,全是平铺直叙的事实。但正是这些事实组合在一起,让所有人都听得心惊肉跳。
大殿之上,鸦雀无声。
所有官员都听傻了,完全不敢相信许青竟然做到了这种地步。
当许青讲完,大殿之上,依旧是一片寂静。
干帝的眼中,异彩连连,他正要开口封赏,许青却话锋一转。
“陛下,臣在赈灾过程中,有一事,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哦?”干帝来了兴趣,“讲。”
“青州知府王维,不过一介地方官,为何敢拥兵自重,闭城不救,视朝廷法度如无物?云州知府何坤,又为何敢伙同地方士绅,囤积居奇,坐视灾民饿死,发国难财?”
许青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目光扫过对面的官员队列。
“臣斗胆猜测,他们之所以敢如此胆大妄为,皆因在京城之中,有他们依仗的靠山!”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这是要当庭发难了!
萧远山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陛下!”许青猛地提高了音量,从袖中取出一本奏折,高高举过头顶,“臣,有本要奏!”
“呈上来!”干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老太监连忙小跑着下阶,接过奏折,呈递到龙椅之上。
干帝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去。
宁王见状,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许青,”干帝的声音,已经听不出喜怒,“你可知,污蔑朝中大员,是何罪名?”
“臣知晓。但臣今日所呈,句句属实,字字皆是铁证!”许青挺直了脊梁,朗声道,“臣恳请陛下,传证物上殿!”
“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