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全大殿的目光,都带着一种古怪的意味,集中在了自己的腿上,和他那件沾著不明液体的袍子上。
他想把许青推开,可这家伙就像块牛皮糖,死死抱着他不放,嘴里还一个劲的哭诉著自己在南方受的“苦”。
“陛下嗝臣臣不要封赏,您就让臣在家歇著吧,臣再也不想出差了”
许青这番毫无形象,烂泥扶不上墙的表演,让宁王一党准备好的所有后手,全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你想捧杀他?
人家自己先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
你说他功劳大?
人家说那都是运气,是手下人厉害。
你让他当将军?
人家说自己胆小如鼠,只想回家抱老婆。
这还怎么玩?
坐在龙椅上的干帝,看着自己那个一向有洁癖又注重风度的皇弟,此刻一脸铁青,却又发作不得的憋屈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险些笑出声来。
这个许青,真是个活宝!
宴会,就在这样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宁王几乎是落荒而逃。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的交锋,宁王一党输的很彻底。
回到贤王府。
前一刻还醉的不省人事的许青,一进门,眼神便恢复了清明,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贤王和苏浅,早已等在了书房。
“今晚,只是宁王对我的试探。”许青接过苏浅递来的醒酒汤,喝了一口,眼神变得锐利。
“他想用捧杀的方式,逼我站队,顺便看看我手上有多少底牌。我这副咸鱼的样子,应该能让他暂时放松警惕。”
贤王看着自己这个女婿,眼中满是赞赏:“你做的很好。朝堂凶险,不懂得隐藏自己,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藏起来,是为了更好的出手。”许青放下了茶杯,眼中寒光一闪。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叠厚厚的卷宗。
那是从青州和云州,带回来的,最核心的罪证。
“今晚,是他们对我出手。”
“明天,该轮到我了。”
“岳父大人,娘子,真正的决战,在明日的早朝。”
他将那份记录著萧远山累累罪行的账册,轻轻放在了桌上。
“明天,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宁王最得力的帮手,给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