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典的钱,我自己已经解决了。”
许青放下茶杯,终于抬眼,看向了脸色苍白的张敬,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
“不过,张大人来得正好。昨日拍卖所得,尚有巨额结余。本官正琢磨著,该如何将这笔钱,以我个人的名义,直接捐给国库,以充军资。”
“到时候,还得劳烦张大人,帮我在陛下面前,好好地交接一下账目啊。”
“轰!”
张敬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倒在地。
完了!
全完了!
让许青把这笔钱,直接交到皇帝手里?
那他这个户部尚书,谎报国库亏空,欺上瞒下,甚至间接阻挠国家大典的罪名,就彻底坐实了!
到时候,别说乌纱帽,连脑袋都得搬家!
“噗通!”
张敬再也撑不住了,双膝一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许青面前,声泪俱下。
“许大人!许大人饶命啊!下官下官也是被逼无奈啊!”
“都是丞相!都是林文博那个老匹夫!是他指使下官,压着江南的税银不入库,就是为了给您,给贤王爷难堪啊!”
“下官只是一介小吏,实在是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啊!求许大人看在下官也是一时糊涂的份上,给下官一条活路吧!”
这一刻,他彻底抛弃了所有的尊严和侥幸,将所有的底牌,都掀了个底朝天。
许青看着跪在地上,哭泣的户部尚书,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他等张敬哭够了,才缓缓开口道:“想要活路,也不是没有。”
张敬猛地抬起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连连磕头:“大人请讲!只要能饶下官一命,下官愿为大人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许青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做牛做马就不必了。”
“你现在,立刻回户部,把那笔江南的税银,给我悄悄地补进账里。拍卖所得的钱,也一并入库,账目做平,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说,你觉得,还有谁会知道?”
张敬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这是要放过他了?
“但是,”许青的声音,突然变冷,“从今天起,你的这双眼睛,这对耳朵,就都是我的了。”
“丞相府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我,都要第一个知道。”
“你能,做到吗?”
张敬哪里还敢有半个不字,连滚带爬地磕头:“能!能!下官一定能做到!下官从今往后,就是大人您的一条狗!您让下官咬谁,下官就咬谁!”
为了表示自己的忠心,他一咬牙,献上了自己最大的投名状。
“大人!下官这里,还有一个关于丞相的惊天秘密!”
“林文博那老贼,利用职权,在南方青州、云州等地的官田上,大做文章,联合地方官员,隐瞒田亩,虚报灾情,每年至少侵吞了朝廷近百万两的税款!”
“账本的副本,就藏在他的书房暗格里!此事,千真万确!”
许青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精光。
好家伙!
这可真是,一条大鱼啊!
他不动声色地扶起张敬,替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和颜悦色地说道:
“张大人请起,你这个朋友,我许青交了。”
“至于这件事嘛不急。你先回去,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以后,有的是用得着你的时候。”
打发走张敬,他看起来失魂落魄,却又像得到大赦,许青独自站在空旷的大厅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一个棘手的政敌,就这么兵不血刃地,被策反成了自己的内应。
他手中的牌,又多了一张。
丞相大人,你给我挖的这个坑,现在,轮到我,亲手给你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