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对光禄寺和许青不理不睬的工部和礼部,态度全然改变。
工部尚书亲自登门,拿着好几套祭坛修缮的方案,满脸笑容,追着许青,一口一个“许大人高见”。
“许大人,您看这个方案,用的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做梁,再铺上整块的汉白玉,绝对的气派!”
“您要是觉得还不够,咱们可以再把周围的石阶都换成青金石,保证让陛下眼前一亮!”
礼部那边也不甘示弱,不仅把丢失的“旧档”给找了回来,还派来了部里精通礼制的几位老学究,全天候待命,随时为许青提供咨询服务。
一时间,光禄寺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那些之前等著看许青笑话的官员,现在见到他,都得恭恭敬敬的绕着道走。
谁都知道,这位许少卿,手里捏著三万多两的巨款。
钱,就是底气。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许青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他每日该喝茶喝茶,该看书看书,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大笔一挥,批了四个字:“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于是,在钞能力的加持下,整个祭天大典的筹备工作,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效率,疯狂推进。
冬至,京城。
天还未亮,南郊的祭天台,已是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往年略显陈旧的祭坛,此刻焕然一新。九层高的汉白玉高台在火光下莹莹生辉,每一层台阶都铺上了崭新的明黄色地毯,一直延伸到数百步之外。
数百名禁军组成的仪仗队,身穿量身定做的全新铠甲,手持擦得锃亮的兵器,威风凛凛,气势如虹。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照品级,分列两侧。
当干帝的御驾抵达时,即便见惯了大场面的他,也不由得被眼前这气势恢宏的景象,小的惊艳了一下。
“这真是光禄寺的手笔?”干帝走下龙辇,看着那几乎快要闪光的金丝楠木香案和纯金打造的祭器,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他记得很清楚,户部前阵子还在哭穷,怎么到了光禄寺这里,花钱就跟流水似的?
随侍在旁的大太监,立刻心领神会的上前,低声将醉仙楼拍卖会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又讲了一遍。
干帝听完,沉默了半晌,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站在百官前列,那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人。
“这个许青有点意思。”
祭天大典,在庄严肃穆的雅乐声中,正式开始。
整个流程,从焚香祷告,到三跪九叩,再到宣读祭文,一切都进行得井然有序,没有出半点纰漏。
丞相林文博跪在百官的最前列,听着耳边那雄浑的钟鸣和丝竹之声,看着眼前这奢华到极致的场面,一张老脸,阴沉着。
这典礼办得越是成功,就越像是对他的嘲讽。
他能想象得到,此刻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用嘲讽的目光,看着他们这群搬起石头,却砸了自己脚的“聪明人”。
祭典结束,干帝心满意足的回到皇宫,当即下令,在太和殿设宴,犒赏群臣。
酒过三巡,干帝的心情显然很好,他将目光投向了许青。
“许爱卿,此次祭天大典,你办得很好。朕心甚慰。”
许青立刻出列,躬身行礼:“此乃臣分内之事,不敢居功。全赖陛下天威,百官同心,方能有此盛典。”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滴水不漏,让干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朕听说,你为了筹备此次大典,还别出心裁,搞了个什么拍卖会?”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知道正戏,终于要上演了。
许青从怀中掏出一本早已准备好的账册,高高举过头顶。
“回陛下,确有此事。此乃本次祭天大典的所有开支用度,以及拍卖会所得款项的详细账目,请陛下御览。”
大太监立刻将账册呈上。
干帝翻开账册,越看,眼中的惊讶之色就越浓。
账册做得清晰明了,每一笔开支,小到一根蜡烛,大到修缮祭坛,都记录得清清楚楚,甚至比户部的账本还要规范。
而当他看到最后一页的总账时,饶是他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也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拍卖所得,三万两千八百八十两。大典开支,共计七千三百二十两。结余两万五千五百六十两?”
这个数字一报出来,整个太和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办了一场如此奢华的祭天大典,花掉的钱,竟然还不到往年的一半?
还结余了两万多两?
这他娘的是怎么办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