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花园里的家宴早已散去,但贤王苏哲的书房,却依旧亮着灯。
他一个人在书房里来回走,手都搓红了,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清澈如水晶入口如火线能治伤,能驱寒”
他反复念叨著许青描述的那些词,每一个字,都让他心头狂跳。
他带了一辈子兵,太清楚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了。
这不只是一门生意。这东西能让大干的国力都上一个台阶。
“来人!”
贤王沉声喝道。
周管家立刻推门而入:
“王爷。”
“传我命令!”
贤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从王府护卫中,挑选二十名最精锐的亲兵,从即刻起,十二个时辰,轮班护卫在姑爷身边!寸步不离!”
“另外,将王府后山那处废弃的别院清扫出来,列为禁地!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所有采买和工匠,全部由你亲自挑选,必须是身家清白、绝对可靠之人!”
周管家心中一凛,他从未见过王爷如此郑重,甚至比当年调兵遣将时还要紧张。
他立刻明白,姑爷口中那神乎其神的烈酒,恐怕是真的。
而且,这东西的重要性,怕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老奴明白!”
周管家躬身领命,迅速退了出去。
因为许青的一番话,整个贤王府都在暗中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京城,丞相府。
一间密不透风的暗室里,烛火摇曳,映出两张难看的脸。
正是当朝丞相林文博,与吏部尚书,安国公萧远山。
“林兄,不能再等了。”
萧远山的声音有些沙哑,透著一股急躁。
他的儿子萧叶,自从在文会被许青打击之后,便一蹶不振。
他的家族,因为雪盐的冲击,损失惨重。
他的妹妹萧贵妃,又因为那小小的香皂,被陛下禁足。
新仇旧恨,早已让他对许青恨之入骨。
丞相林文博端著茶杯,枯瘦的手指轻轻摸著杯沿,眼神阴冷。
“是啊,不能再等了。”
他缓缓开口,“此子心机手段,远超我等想象。雪盐一出,他掌握了民生之本。如今那‘玉肌露’,又得了陛下金口玉言,成了皇家贡品,将天下女人的钱袋子尽数收入囊中。”
“再任由他发展下去,不出三年,他振臂一呼,怕是整个大干的商贾,都要唯他马首是瞻。到那时,我等士族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那林兄的意思是?”
萧远山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气。
林文博将茶杯重重放下,发出一声闷响。
“生意上斗不过,朝堂上又被他借力打力,屡占上风。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法子了。”
他抬起头,与萧远山对视,两人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答案。
刺杀!
“我已派人联系了‘幽冥阁’。”
林文博压低了声音,说出了一个让空气都为之凝固的名字。
幽冥阁,是大干一个很神秘的杀手组织,里面的杀手都是顶尖的。
传闻只要出得起价钱,就算是王公贵族,他们也照杀不误。
萧远山精神一振:
“他们肯接?”
“十万两白银,买他项上人头。”
林文博冷笑一声,“有钱能使鬼推磨。幽冥阁已经接了这笔生意,阁里排名前十的杀手魅影,会亲自出手。”
“不出三日,这世上,便再无许青此人!”
许青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和苏浅享受着难得的二人世界。
家宴过后,两人并肩走在王府的花园里。
月华如水,洒在身上,带着一丝清冷的凉意。
她侧头看着身边的男人,他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那番能改变大干国运的话,只是随便说说。
但苏浅知道,不一样了。
从雪盐,到玉肌露,再到这未曾谋面的烈酒。
她亲眼见证著,这个男人是如何用他那匪夷所思的头脑,一步步改变着这个世界。
不知不觉间,她看他的眼神,除了温柔,还多了一丝崇拜。
一阵晚风吹过,带着些许凉意。
苏浅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袖。
就在此时,一只温暖的手伸了过来,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
苏浅浑身一颤,抬起头,对上了许青含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