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亲自赐名后,霓裳坊的地位变得十分稳固。
之前闹事的风波,反而让霓裳坊的名声传遍了整个京城。
霓裳坊门口的车马比以前多了十倍不止。
而贤王府的门槛,也快要被前来送礼、攀关系的各路官员给踏平了。
雪盐,掌握了民生。
玉肌露,俘获了贵妇。
一内一外,一刚一柔,这两大利器,让贤王府的声势与财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最高兴的,莫过于贤王苏哲。
最近他上朝,腰杆都挺得比以往直了许多。
同僚们看他的眼神,全都变成了羡慕和佩服。
就连往日里总爱找茬的几个政敌,如今见了他,也都绕着道走。
这一切,都拜他那个贤婿所赐。
贤王府,后花园。
为了庆祝霓裳坊大获全胜,也为了犒劳自己的宝贝女婿,贤王特意举办了一场家宴。
没有外人,只有贤王、许青、苏浅,以及在一旁侍候的周管家。
石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但贤王却对那些菜肴视若无睹。
他满面红光,神秘兮兮地让周管家从地窖里,捧出了一坛用红布封口的陈年酒坛。
“来,贤婿,今日让你尝个好东西!”
贤王亲自接过酒坛,小心翼翼地拍开泥封,一股混合著窖藏土味和粮食发酵的复杂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周管家在一旁,满脸自豪地介绍道:
“姑爷,这可是王爷珍藏了十年的‘南风酿’!乃是南方进贡给宫里的贡酒,陛下念王爷劳苦功高,每年也只赏赐下来三坛。等闲的国公来了,王爷都舍不得拿出来呢!”
贤王得意地捋了捋胡须,亲自为许青和自己各倒了一碗。
那酒液呈淡黄色,略显浑浊,里面甚至还能看到一些细微的悬浮物。
苏浅也好奇地看着那碗酒,对于父王如此珍视的东西,她也想知道究竟是何等滋味。
“好,那我可要尝尝了。”
许青笑着端起酒碗,在贤王和周管家那充满期待的目光中,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一股酸、涩、甜、苦混杂的味道,瞬间在他的味蕾上炸开。
酒精度极低,与其说是酒,不如说是一碗放坏了的、带着点酒精味的米汤。
许青的眉头,在入口的刹那,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如何?”
贤王一脸炫耀地看着他,等着他夸赞,“这南风酿,口感醇厚,回味悠长,非凡品可比吧?”
许青沉默了片刻。
他实在不想打击老丈人的兴致。
但是,当他看到贤王又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时,他还是没忍住。
“岳父大人,”许青放下酒碗,一脸认真地问道,“恕我直言,这酒您确定是给人喝的?”
话音刚落,现场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贤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端著酒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周管家的嘴巴,张成了“o”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连一向清冷的苏浅,都忍不住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许青,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混账!”
贤王终于反应过来,老脸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喝的,“你你这小子,胡说八道些什么!这可是贡酒!是天下闻名的南风酿!”
“贡酒?”
许青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继续道,“就这跟马尿差不多的玩意儿,也能叫贡酒?我看给马喝,马都得嫌弃地打个响鼻。
“噗——”
苏浅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她连忙用丝帕捂住嘴,香肩不停地耸动,想笑又不敢笑。
马尿?
自己父王视若珍宝的东西,到了他嘴里,竟然成了这个?
“你你”贤王气得吹胡子瞪眼,指著许青说不出话来。
这小子,说话也太夸张了!
这可是他压箱底的宝贝!
许青看着贤王真要发火了,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岳父大人,您先别生气。我不是说它不好,我只是觉得,它配不上‘美酒’这两个字。”
“那你说,什么才叫美酒?”
贤王没好气地问道。
许青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悠远,像是在回忆著什么。
“真正的美酒,应当是色泽清亮,澄澈如水晶,不含一丝杂质。”
“闻之,酒香扑鼻,浓而不艳,令人心旷神怡。”
“入口,则如一线烈火,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