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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可千万不要被他蒙骗了!此物就是毒物!张夫人便是活生生的例子,她不过是用了一次这香皂,便落得如此容貌尽毁的下场!”
那张夫人也立刻配合地哭诉起来,撩起面纱,露出了那半边骇人的红疹。
一时间,御书房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许青身上,想看他如何辩解。
许青却连看都没看那张夫人一眼,只是对着干帝,不紧不慢地说道:
“陛下,真金不怕火炼。此物是否有毒,一试便知。宫中自有太医,其成分一验便明。至于这位夫人”
他顿了顿,嘲讽道:
“臣倒是觉得,她这症状,不像是用了什么毒物,反倒像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花粉。”
“你胡说!”张夫人脸色一变,尖声叫道。
“是不是胡说,也请太医来一同诊断便是。”许青淡然道。
干帝眼中精光一闪,他深知许青的性子,若无十足把握,绝不会在自己面前如此镇定。
“准了!传太医!”
很快,宫中资历最老的张太医被传了过来。
他先是仔细检验了许青献上的那块香皂,又是闻,又是刮粉,甚至还用银针试探。
片刻后,他得出了结论。
“回禀陛下,此物由油脂与天然花露制成,成分并无奇特之处,更无任何毒性。不仅无毒,其油脂细腻,确有滋润肌肤之功效,实乃难得的洁身佳品。”
此言一出,萧贵妃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张太医又走到那张夫人面前,为她诊脉,又仔细查看了她脸上的红疹,随即眉头一皱。
“陛下,这位夫人脉象平稳,并无中毒迹象。其脸上红疹,乃是沾染了醉仙粉所致。此花粉寻常人沾之无碍,但若与白芷、茯苓等物混合,便会引发如此过敏之症。”
恰在此时,御书房外传来内侍的通传声:
“启禀陛下,殿外有一自称贤王府管事之人求见,言有涉此案的紧急要事禀报!”
干帝正愁此事如何收场,闻言立刻道:“宣!”
得了旨意,王胖子才在侍卫的引领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顾不上整理衣冠,将一份口供高高举过头顶。
“陛下!草民有证据!这张夫人的贴身丫鬟已经招了!是张夫人命她去买来醉仙粉,又故意在脸上涂抹了含有白芷成分的香粉,才伪造出这过敏之症,意图陷害霓裳坊!”
人证物证俱在!
整个御书房,鸦雀无声。
萧贵妃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设计得天衣无缝的计策,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就瓦解了!
干帝的脸色铁青。
他看向面如死灰的张夫人,又看了一眼浑身发抖的萧贵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好!好得很呐!”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道:“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也敢行此构陷之举!来人!将这张氏拖下去,打入天牢!萧贵妃,禁足长春宫三月,闭门思过!”
一场由谣言引发的危机,就此反转。
干帝处理完罪魁祸首,目光重新落到许青身上,那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有欣赏,有赞叹,也有一丝忌惮。
他拿起那块被证明了清白的香皂,此物不仅能让他后宫的妃子们欢心,更能为国库带来一笔不菲的税收。
他沉吟片刻,朗声宣布:
“此物既是仙方所制,又有润肤之奇效,再叫‘香皂’,未免俗气。”
“朕今日,便赐其名为——‘玉肌露’!”
“另,著户部拟旨,玉肌露为皇家贡品,其制法乃大干机密,受朝廷庇护,凡再有造谣中伤者,以叛国论处!”
玉肌露!
皇家贡品!
有了皇帝的官方认证,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赐名。
这等于是在告诉全天下,霓裳坊,是朕罩着的!
一场足以毁灭霓裳坊的危机,在许青的运筹帷幄之下,不仅被轻松化解,反而变成了一场由皇帝亲自站台的宣传!
许青与苏浅谢恩,缓缓退出御书房。
走在宫中的长道上,苏浅侧过头,看着身旁那个依旧是一脸懒散,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男人,她的心中,早已是惊涛骇浪。
她终于明白,什么叫“让子弹飞一会儿”。
也终于明白,这个男人那看似随性的外表下,藏着何等翻云覆雨的智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