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朱雀大街。
天还没亮,这条京城有名的街道就挤满了人,车水马龙。
但奇怪的是,所有人和马车都朝着一个方向,把一座刚挂上“霓裳坊”牌匾的店铺围了个水泄不通。
与上次雪盐开卖时各府管家暗中较劲不一样,今天的场面,完全是女人们的战场。
冲在最前面的,是各府里机灵的贴身大丫鬟。
她们一个个叉著腰,为自家主子抢占好位置,一点都不肯让。
后面一些的,是一些小户人家的夫人小姐,她们也想凑热闹,但身份不够,只能在人群外面着急的踮脚看。
更远的地方,一顶顶华丽的马车里,坐着的才是今天的主角。
她们掀开帘子,一边假装矜持的和旁边马车里的夫人小姐聊天,一边用眼神催促自家的下人,一定要抢到第一份。
王胖子站在店铺二楼,看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身上的肥肉都激动的发抖。
“乖乖......这阵仗,比卖雪盐的时候夸张多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一半是热的,一半是兴奋的,“许哥这招,真是把女人的心思抓得死死的!”
“辰时到,开门!”
王胖子喊了一声,店铺的大门慢慢打开。
早就准备好的伙计们,看着外面的人群,感觉自己像是打开了泄洪的闸门。
“别挤!别挤!”
“排好队!一个人只能买三块!”
伙计们的喊声,一下就被人群的吵闹声盖住了。
“给我来五块玫瑰的!”
“茉莉的!我要十块!”
“滚开!别挡着我家夫人!”
现场乱成一团,银子和银票雪花一样往柜台里递,而包装好看的锦盒也飞快的减少。
才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伙计就扯著嗓子喊道:
“售罄了!各位!今日的香皂已经全部售罄!明日请早!”
抢到的人,像是得了宝贝,在一片羡慕嫉妒的眼光中,昂着头回家了。
没抢到的人,捶著胸口,后悔的不行,发誓明天要带着铺盖卷来通宵排队。
开业第一天,“霓裳坊”就卖疯了。
而这,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里,谁要是有一块“霓裳坊”的香皂,就成了京城贵妇圈子里时髦的象征。
下午聚会喝茶,你要是不从袖子里拿出一块印着“霓裳坊”标记的手帕擦嘴,你都不好意思跟人说话。
小姐们开诗会,讨论的也不再是谁家公子的诗写得好,而是谁又抢到了限量的兰花香皂,那味道有多么好闻。
甚至有传言说,一位国公夫人,为了从另一位尚书夫人手里换一块玫瑰香皂,送出去一对前朝的玉如意。
“霓裳坊”的香皂,已经不只是个洗漱用品了,它成了一种新的身份和品位的象征。
贤王府里,苏浅看着王胖子送上来的账本,那双总是很清冷的眼睛里,也忍不住有了笑意。
才几天功夫,霓裳坊赚的钱,竟然快赶上雪盐一个月的收入了。
这种亲手做成一件事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不一样的光彩。
但是,这么大的成功,也引来了暗地里毒蛇一样的目光。
......
皇宫,长春宫。
“啪!”
一只官窑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苏浅!又是那个贱人!”
萧贵妃面容扭曲,原本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全是嫉妒和恨意。
她刚听宫女说完,外面已经把那个“霓裳坊”传的神乎其神,而铺子的主人,正是她最讨厌的贤王府的女儿,苏浅!
她忘不了自己的娘家萧家,是怎么被雪盐搞得一败涂地,成了京城的笑话。
她也忘不了,自己的儿子二皇子李洵,因为萧家的失势,在和太子的争斗中,越来越被动。
现在,贤王府又弄出个什么香皂,把手伸进了女人的钱袋子,风头比雪盐还大!
这样下去怎么行!
“娘娘息怒!”
一个心腹老太监连忙跪下,小声说,“为这种小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小事?”
萧贵妃尖声叫道,“这还叫小事?再让他们这么折腾下去,这京城,还有我们母子俩的立足之地吗?”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眼里闪过一丝狠毒。
“生意上斗不过,难道我们就没别的办法了?”
她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个太监。
老太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凑上前,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