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了声音,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娘娘,这世上,杀人不见血的,是人的嘴。既然她们能用嘴把那香皂捧上天,咱们就能用嘴,把它踩进泥里,再也翻不了身!”
“那香皂,不是说能让人变美吗?要是......它能让人烂脸呢?”
萧贵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
一场针对“霓裳坊”的阴谋,就这么悄悄开始了。
一开始,只是宫里的小宫女们私下里小声议论。
“哎,你听说了吗?那霓裳坊的香皂,好像有点问题。”
“怎么了?我托我哥哥好不容易才买到一块呢!”
“嘘......小声点!我听长春宫的姐姐说,那玩意儿......是用乱葬岗刨出来的死人油做的!所以才那么滑!”
这耸人听闻的谣言,很快就从宫里传到了宫外。
很快,谣言就升级了。
“不光是死人油!还混了耗子药、烂泥巴,用邪术炼的!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泡泡?”
“天哪!太恶心了!”
如果说,这还只是瞎猜。
那么三天后,在镇国公府的一场赏花宴上,谣言变成了“事实”。
一位与萧贵妃素来交好的夫人,在和人交谈时,忽然“哎呀”一声,用丝帕捂住了自己的脸。
众人关切地望去,只见她拿下丝帕,半边脸颊上,竟然起了一片红疹!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那夫人尖叫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旁边立刻有人说:
“张夫人,您前几天不是还说,您用的就是霓裳坊的香皂吗?”
一句话提醒了所有人!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害怕起来。
那位夫人更是哭喊道:
“肯定是那害人的东西!我的脸......全毁了!”
“烂脸”的说法,像瘟疫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贵妇圈!
霓裳坊门口,曾经挤满了人,现在却围满了愤怒的人群。
“退钱!你们这黑心的奸商!”
“我的脸也开始痒了!你们要赔我!”
无数曾经被捧上天的锦盒,现在像垃圾一样被扔了回来,砸在店铺的门板上。
王胖子带着伙计们死死顶着门,急得满头大汗,不管他怎么解释,都没人听。
当苏浅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乱糟糟的景象。
她看着那些前几天还对香皂赞不绝口的女人,现在却用最难听的话骂着自己。
她想开口解释,可她的声音,在吵闹的人群中,根本没人听得见。
她第一次知道,做生意原来这么凶险。
没有刀光剑影,却比刀剑更伤人。
傍晚,苏浅回到王府,脚步有些虚浮,脸色也不好看。
她穿过花园,看到许青正悠闲的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端著一杯茶,闭着眼睛,好像外面的一切都和他没关系。
苏浅心里的委屈和着急,一下子全上来了。
她快步走上前,声音都有些发抖。
“夫君!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喝茶?”
“霓裳坊......完了!所有人都说我们的香皂是毒物,会害人烂脸!店铺都快被人拆了!我们该怎么办?”
许青慢慢睁开眼睛。
他看着自己妻子那双泛红的、充满无助的眼睛,一点也不慌。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浅浅的笑。
“别急。”
他放下茶杯,慢悠悠的说了两个字。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