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俯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
“喜欢吗?”
苏浅的心湖,被这句问话彻底搅乱,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许青直起身,他凝视着她的眼睛,笑道:
“喜欢就好。”
“以后,我给你做一辈子的香皂。”
一辈子 这三个字,像一道暖流,又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苏浅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心,猛地一颤,仿佛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胀。
这个男人,他从不用那些虚无缥缈的誓言,他只是用最实际的行动,一次又一次,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给她带来最深刻的震撼与感动。
就在这时。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便是一个破了音的呐喊!
“许哥!我唯一的亲哥!你在哪儿啊!”
许青的好心情被打断,没好气的朝着门外走去。
苏浅也好奇的跟在了他身后。
王胖子圆滚滚的身影正站在院中,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看样子是一路跑过来的。
“哥!我听周管家说,你又又捣鼓出好东西了?比雪盐还厉害?在哪呢?快给我瞅瞅!”
许青被打断了好事,懒得跟他废话,随手指了指院角还没收拾的木桶和几块卖相很差的黄褐色皂块。
那是昨日做剩下的粗皂,卖相极差。
“喏,那就是。旁边有井,自己打水试试。”
王胖子将信将疑的跑过去,捏起一块油腻腻的粗皂,疑惑道:
“哥,这玩意儿它能干啥?比雪盐还厉害?”
不等许青回答,他便自己打了半瓢凉水,将那双胖乎乎的手伸进去,学着洗衣丫鬟的样子,拿着皂块就往手上抹。
下一秒,王胖子的表情就僵住了。
“我我靠!”
一声国粹从他嘴里爆了出来。
他看着自己双手间那多到夸张的泡沫,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胡乱的冲洗了一下,然后举起自己的手翻来覆去的看,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几秒钟的呆滞后,王胖子的小眼睛里迸发出的光,比当初看到雪盐时还要亮。
他看到的不是香皂,而是一座座金山!
雪盐,抢的是男人的酒桌和官场的生意。
可这东西!
抢的是全天下女人的梳妆台啊!
女人的钱,那才是最好赚的!
“哥!亲哥!”
王胖子“噗通”一声,动作灵活的跪倒在许青面前,直接抱住了许青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哥!您就是财神爷下凡啊!不!您就是财神爷本爷!”
“这生意!这生意给我做!求您了!”
他语无伦次,已经开始在脑中飞速构思:
“这玩意儿不能叫皂,太俗!得叫个雅的!就叫就叫‘美人笑’!不对不对,叫‘倾城香’!”
“定价!必须比雪盐还贵!这可是给女人用的,女人为了美,那是命都可以不要的!一罐不,一块!一块卖二十两!不!三十两!”
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王胖子,许青一脸的嫌弃。
而站在门边,看着这戏剧性一幕的苏浅,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如春日破晓,冰雪初融,让整个院落,都明亮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