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贤王府的议事厅里灯火通明。
厅中央摆着几口敞开的大箱子,里面装满了银票和银锭,在烛光下闪著光。
王胖子站在箱子前,他那身红袍子在白天的混乱中被扯得有些乱,脸上又是汗又是灰,一双小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的对面,贤王苏哲伸出手,从箱子里拿起一张百两银票,手有些发抖。
周管家在一旁飞快的拨著算盘,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王爷!算算出来了!”
周管家放下算盘,举起账本,颤抖道:
“今日雪盐开售,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三百罐全部售罄,共计收入纹银三千两!”
“三三千两?”
贤王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银票差点没拿稳。
他王府名下所有的产业,加在一起,辛辛苦苦一年,刨去所有开支,纯利润也不过万两。
许青这倒好,半个时辰,就干了三分之一!
这还没完。
王胖子挺了挺肚子,大声道:
“王爷!这只是个开胃小菜!您是没瞧见后面的场面,那些没抢到的,跟疯了似的!我按照许哥的吩咐,开启了预售,您猜怎么著?”
他顿了顿,伸出三根肥胖的手指。
“光是今天下午,预定出去的雪盐,就超过了三千罐!收到的定金,足足有一万五千两!而且订单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各个渠道飞过来!”
轰!
一万五千两!
还是定金!
贤王感觉自己的心脏有点受不了,他扶著桌子,大口喘着气,看着那几箱子白花花的银子,脑子一片空白。
他猛的扭过头,看向那个从头到尾都事不关己,正坐在一旁,一边喝着茶,一边剥著苏浅递过来的橘子的许青。
这哪里是女婿,这分明是请回来一尊财神爷啊!
“好!好啊!”
贤王激动得连连叫好,他一把抢过周管家的账本,大手一挥,朗声道:
“立刻传令下去,将府里所有能动用的人手都调动起来,连夜生产雪盐!要多少人给多少人,要多少钱给多少钱!本王要让雪盐,铺满整个大干!”
“岳父大人,您又来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许青将一块橘子肉送进嘴里,慢悠悠地说道:
“不是跟您说过了吗?物以稀为贵。咱们的雪盐,是奢侈品,不是大白菜。”
许青擦了擦手,站起身,无视了贤王那张通红的脸,径直走到了那几口大箱子前。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他弯下腰,在满箱的银票里翻了翻。
贤王、王胖子、周管家,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许青随手从其中一沓最厚的银票中,抽出了一叠。
那是一沓千两一张的银票,足足有十张。
一万两!
然后,许青转过身,在全场呆滞的目光注视下,缓步走到了苏浅的面前。
苏浅正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只见许青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温柔。
他将那厚厚一叠银票,不由分说的塞进了苏浅的手里。
“拿着。”
许青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宠溺。
“娘子,以后这就是你的零花钱,喜欢什么就自己买,别省著。”
轰!
整个议事厅,刹那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王胖子张大了嘴,手里的一个银元宝“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周管家手里的算盘,也停住了,他呆呆的看着那叠银票,感觉自己一辈子的认知都被改变了。
一万两当零花钱?
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贤王苏哲,更是被自己女婿这番操作,给整懵了。
他看着那叠银票,再看看自己女婿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好像有点白活了。
苏浅握著那厚厚的银票,手心都在发烫,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出身王府,自小锦衣玉食,从不为金钱发愁。
可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男人,用这样一种简单又直接的方式,让她心跳的如此厉害。
她知道,许青给她的,远不止是钱那么简单。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出,让她眼眶一热,鼻子有些发酸。
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凤眸中,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看着许青那张带着浅笑的脸,红唇轻启,千言万语,最后只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又软又轻,还带着点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