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罐盛惠,纹银十两!”
“每人限购三罐,售完即止——!”
王胖子这一嗓子喊出来,台下顿时安静了。
十两银子!
一罐只有二两的盐!
所有人都愣住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疯了!
贤王府和这个许青,一定是疯了!
人群中,那些被萧家收买,准备煽风点火的地痞,正要张嘴起哄,却发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短暂的死寂之后,并没有出现他们预想中的怒骂和嘲讽。
那些有钱人家的管家一个个瞪着眼,心里飞快算起了账。
对于真正有钱的国公侯爵来说,十两银子,算个屁!
他们平日里一顿饭,一场宴席,都不止这个数。
他们在乎的,从来不是价格,而是面子!
街对面的萧家掌柜看到这一幕,嗤笑道:
“哈哈哈,十两!我看谁会买!这下好了,连演都不用演了,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茶楼上的萧叶也盯着楼下,他端起茶杯,等著看许青被大家吐唾沫的场面。
然而,下一秒。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打破了诡异的宁静。
“我家国公爷说了!不管多少钱,必须带三罐回去!这买的不是盐,是咱们镇国公府的脸面!”
人群中,一位身穿体面管家服饰的老者,拨开众人,直接走到台前,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了柜台上!
“给我来三罐!要包装最好的!”
轰——!
这一嗓子下去,人群猛的往前冲。
脸面!
对啊!
镇国公府都要的东西,我们安远侯府能不要吗?
我们吏部尚书府能落后吗?
“我也要三罐!这是我们安远侯爷要的!”
“还有我!给我们尚书大人来三罐!”
“让开让开!兵部侍郎府的!谁敢跟我抢!”
场面,瞬间失控!
之前还端著架子管家和仆役们,此刻全都红了眼。
他们疯了一样地往前挤,手里高高举著银票和银锭,生怕慢了一步就抢不到。
“排队!都给老子排队!”
王胖子扯著嗓子,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他一边收钱,一边往后躲,生怕被这群疯子给踩扁了。
“许哥!许哥!顶不住了啊!”
王胖子回头喊了一声。
许青却像没看见一样,许青拉着苏浅的手,把苏浅护在身后,他用身体挡住了那些拥挤的人。
苏浅看着眼前这近乎疯狂的一幕,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她设想过无数种开业的场景,成功的,失败的,却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场面。
苏浅转过头,看着许青那副没睡醒的样子,心里觉得这男人实在有点本事。
“啪嚓!”
一声脆响。
茶楼上,萧叶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
滚烫的茶水混合著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地盯着楼下那疯狂的抢购人潮,脸上的肉都在抖。
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能会这样?!
一群疯子!
全都是疯子!
花十两银子去买一罐盐?
他们脑子都被驴踢了吗?!
他身边的师爷,更是吓得面如土色,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嘴里喃喃自语:
“败了败了一败涂地”
而街对面的萧氏盐铺,则成了这片狂热海洋中,一处死寂的孤岛。
萧掌柜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呆呆地看着对面那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店铺,看着那些平日里对他都客客气气的豪门管家们,此刻为了三罐盐挤得头破血流。
再看看自己这边,门可罗雀,一个鬼影都没有。
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从他空无一人的店门口飘过,显得无比的凄凉。
不用比了。
在许青那“雪盐”出现的一瞬间,他们就已经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完了”
萧掌柜双腿一软,顺着门框,瘫倒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抢购的狂潮,来得快,去得也快。
因为,货没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
三百罐雪盐,被抢购一空!
“没了!今日的雪盐已经全部售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