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整个京城上流社会,都在讨论著同一件事——诗仙许青的雪盐。
王胖子不愧是京城第一纨绔,商业界的鬼才。
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网,让“诗仙点石成金,制出神盐”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京城的每个角落。
茶楼的说书先生,把许青偶得天授的故事,编得天花乱坠。
青楼的头牌花魁,在和王公贵族喝酒聊天时,也装作不经意的提起,要是谁能送她一罐那传说中的雪盐,就愿意单独为他弹奏一曲。
一时间,“雪盐”二字,成了京城最时髦辞汇。
这东西被传得又神秘又高贵,还带着一股风雅劲儿。
好像谁要是能有雪盐,谁就能挤进京城最顶级的圈子。
无数人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不过是贤王府黔驴技穷的伎俩。
但更多的人,却是心里又好奇又期待,甚至想着一定要弄到手,心里痒痒的等著三日期限的到来。
终于,这一天到了。
京城西市,那家原本门可罗雀,牌匾都快掉漆的“苏氏盐铺”,一夜之间,焕然一新。
原本破旧的门面被拆除,换上了金丝楠木的门脸,古朴大气。
店铺内,没有寻常商铺的杂乱,反而被布置得如同一间雅致的书斋。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墙上挂著名家字画,角落里燃著一炉淡淡的檀香,沁人心脾。
整个店铺,从里到外都透著一股“我很贵,你买不起”的高冷气质。
清晨的阳光还未完全驱散薄雾,苏氏盐铺门口,已是车水马龙,人满为患。
街道两旁,停满了各式各样华丽的马车,上面悬挂的徽记,代表着国公府、侯爵府、尚书府几乎囊括了京城一半的权贵之家。
管家和仆役们翘首以盼,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这雪盐,要卖十两银子一罐!”
“十两?疯了吧!什么样的盐能卖这个价钱?镶金子了不成?”
“谁知道呢,不过你们看这架势,贤王府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人群的喧嚣中,街对面的“萧氏盐铺”,则是一片幸灾乐祸的氛围。
萧家掌柜揣着手,和几个伙计靠在门框上,看着对面的盛况,脸上满是轻蔑的冷笑。
“装神弄鬼!掌柜的,我敢打赌,等会儿他们一公布价格,这些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一个伙计谄媚地说道。
“那是自然。”
萧掌柜吐了口唾沫,不屑道,“一个写诗的酸丁,也妄想做生意?今天,我就要亲眼看着他,怎么把自己作死!”
而在不远处的一座茶楼二楼,临窗的雅间内,萧叶正端著一杯热茶,眼神阴沉的盯着楼下的一切。
他的身边,坐着吏部尚书府的师爷。
“公子,都安排好了。我们的人已经混进了人群,只要那许青一开张,我们就立刻煽动众人,说他妖言惑众,哄抬盐价,扰乱市场。届时,京兆府的人也会‘恰好’路过”
师爷低声汇报道。
“很好。”
萧叶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许青,你上次让我颜面尽失,今天,我就要让你身败名裂!
“当——!”
一声清脆的锣响,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吉时已到!
只见王胖子穿着一身扎眼的红袍子,挺著肚子走到了店铺门口的台阶上 他清了清嗓子,扯著嗓子喊道:
“吉时已到!有请——贤王府许公子,安阳郡主殿下!”
话音落下,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
在万众瞩目之下,许青和苏浅,携手并肩,缓缓走来。
许青还是一身简单的青色长衫,头发用一根簪子随便束著,一脸没睡醒的懒样,仿佛眼前这么多人,都只是寻常街景。
而他身旁的苏浅,今日则盛装出席。
她身着一袭淡紫色的宫装长裙,裙摆上绣著展翅的凤凰,云鬓高耸,凤钗生辉。
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虽然依旧带着几分清冷,但当她的目光落在许青身上时,那份冰冷便化作了绕指的柔情。
郎才女貌,神仙眷侣。
两人的出现,瞬间惊艳了全场。
苏浅的郡主身份,也让这场生意看着更靠谱了。
许青无视了周围各种各样的目光,他径直走到店铺中央那个被红绸覆盖的高大柜台前,连一句开场白都懒得说,只是对着王胖子,懒洋洋的抬了抬下巴。
王胖子心领神会,立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