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两人进来,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直射许青。
“你你”
他“你”了半天,那张素来不苟言笑的脸上,竟浮现出极其复杂的表情。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喝彩!
“好!”
贤王一拍大腿,快步走到许青面前,一把握住他的肩膀,用力地晃了晃。
“好小子!你可真是给了本王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他盯着许青,像是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个女婿,“那两首词,再给本王念一遍!”
许青无奈,只得将《采桑子》和《水调歌头》又背诵了一遍。
贤王听着,时而击节赞叹,时而扼腕长叹,当听到“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时,这位铁血王爷的眼眶,竟也微微泛红。
“好!好!好!”
听完之后,贤王连道三声好,随即仰天大笑起来,笑声洪亮,充满了畅快与得意。
“哈哈哈哈!本王戎马一生,自问看人无数,却看走了眼!没想到我苏家最大的宝,竟藏在眼皮子底下!”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满脸喜色:
“浅儿,你这次,可真是给父王挑了个麒麟贤婿啊!”
面对岳父如此直白的夸赞,许青只能摸了摸鼻子,谦虚道:
“岳父谬赞了,不过是喝了点酒,偶得的一点小灵感,当不得真。”
听到这话,贤王脸上的笑意更浓。
好小子!
作出此等惊天动地的文章,竟还如此不骄不躁,视作寻常!
这份气度,这份胸襟,比那两首词本身,更让他感到震撼!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贤王心中念头急转,当即对着门外朗声道:
“周管家!”
“老奴在!”
周管家立刻应声而入。
贤王大手一挥,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当众宣布:
“传本王令!从今日起,府中上下,见姑爷如见本王!但有不敬者,立斩不赦!”
此令一出,门外的下人们顿时一片哗然,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
姑爷在王府的地位,一夜之间,登上了顶峰!
夜深人静,属于他们自己的小院里。
许青打发了非要给他铺床叠被的苏月,自己则舒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换上了一身宽松的便服。
当他擦著头发走进内室时,却看到苏浅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书桌前看书,而是静静地站在窗前,凝望着天上的那轮明月。
她只穿了件单薄的寝衣,月光下能隐约看到身材曲线。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暧昧。
苏浅看着他,那双清冷的凤眸中,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情。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桓在她心中一晚上的问题。
“你到底是谁?”
许青擦头发的动作一顿,他看着月光下美得不可方物的苏浅,忽然笑了。
他放下毛巾,缓步走到她面前,在她略显紧张的目光中,抬手,轻轻将她鬓边的一缕乱发,拨到了耳后。
他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清爽和一丝淡淡的温柔。
“我?”
“我是你的相公啊,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