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
许青的叹息声很轻,却让现场的喧嚣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狂热,都被这句反问给堵了回去。
是啊,何必呢?
人家许青已经展露了神迹,给了台阶,你萧叶认输就行了。
现在这样撒泼耍赖,赌上全部尊严,逼着人家再表演一次,实在太难看了。
可这么想的同时,一股更加疯狂的期待,又在每个人的心底长了出来。
再来一首?
还是和刚才一样水准的千古绝唱?
这在所有人的认知里,都是不可能的事。
但但眼前这位,可是“诗仙”啊。
凡人觉得不可能的事,在神仙那里,又算得了什么?
于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上百道目光死死锁定在许青身上,想看清他到底还藏着什么本事。
面对这种压力,许青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看疯了似的萧叶,也没理会那些快要窒息的才子。
许青缓缓站起身,随手从桌上提起一壶没开封的清酒,那姿态,就像是饭后寻个清净地方,自斟自饮罢了。
在众人自动分开的道路中,他一步一步,走向了顶楼的露台。
夜风吹动他月白色的衣袍。
他凭栏而立,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这一刻,他的背影和夜空里的明月融为一体,好像他本就该待在那里,而不是在这喧嚣的酒楼里。
他撕开酒壶的封泥,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激起他胸中一股豪气。
“也罢。”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对月亮说,又像是在对某个遥远时空的朋友说。
“今夜良辰美景,便再为你们助助兴吧。”
话音落下,他举起酒壶,遥遥对着天边那轮明月,用一种带着三分酒意,七分洒脱的声调,缓缓吟诵起来。
那声音,仿佛穿越了千古,从一位仙人口中悠悠传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开篇十个字,就让所有人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这是在问天上的月亮?
这气魄也太大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许青的下一句,已经接踵而至。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众人眼前仿佛出现了月宫的景象:仙人独自坐在清冷的宫殿里,对时间的流逝毫不在意。
那份孤单和洒脱,让在场这些追求功名的读书人,都觉得有些惭愧。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仙人想回天上,却又留恋人间,害怕天上的孤单和寒冷。
这句词写出了想离开又舍不得的矛盾,一下子让众人感同身受。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罢了!
罢了!
既然天上那么冷,那就在人间,和自己的影子跳舞吧!
这份孤单和自得其乐,让不少才子都觉得鼻子一酸。
词的上半阙结束,整个醉仙楼,已经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首词带进了仙境,一个个如痴如醉,魂都跟着飞走了。
苏浅站在不远处,一双美眸痴痴地望着那个凭栏对月的背影。
如果说刚才那首词让她震撼,那么现在这首词,则让她心头一颤。
原来,他懒散的外表下,藏着的是这样一个想回天上去的灵魂。
许青又饮了一口酒,酒意更浓,词意也跟着变了。
他的声调微微一沉,那份仙气里,多了一丝人间的味道。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月光流转,照遍了天下所有因为思念而睡不着的人。
这一句,瞬间勾起了每个人心里最柔软的思念。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月亮啊,你不该有恨,为什么偏偏总在人们离别的时候,才变得这么圆呢?
这句叩问,问出了所有离乡之人的心声。
几个上了年纪、常年客居京城的官员,听到此处,当场就哭了。
而那瘫坐在椅子上的陈霖,此刻更是面如死灰。
他听着这句词,想起自己为了功名,背井离乡几十载,与家人聚少离多,一时间悲从中来,老泪纵横。
萧叶看着许青的身影,身体抖得像筛糠。
他听着这句词,想起了苏浅,想起了自己求而不得的痛苦,那份怨恨和不甘,在这句词面前,显得那么渺小可笑。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离愁别绪中时,许青的声调再度一转,变得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