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为京城文坛的泰山北斗,被人当众指著鼻子说他搞的是“自娱自乐”,还被比作那个做出“味道很深刻”菜肴的厨子,如今连安阳郡主都引用经义来反驳他,这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
他的山羊须气得根根倒竖,整个人都在发抖,指著许青的鼻子,厉声喝道:
“你你这等牙尖嘴利,颠倒黑白的竖子!简直是斯文败类!”
“好!你说你的诗能让贩夫走卒都懂,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陈霖双目赤红,显然是被气昏了头,他指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嘶吼道:
“老夫就以这天降之物为题,你若能当场作出一首咏雪之诗,诗中不得出现‘雪’、‘银’、‘玉’、‘白’等任何相关字眼,老夫便承认你的歪理邪说有几分道理!”
“可你若是作不出!”
陈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狠厉,“你便要当着全京城才子的面,跪下!给圣人先贤磕头认错!承认你今日之言,皆是放屁!”
轰!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无字咏雪?”
“这这可是千古难题啊!”
所有人都知道,这种题目,纯属炫技,难度极高,别说当场作出,就是给三天三夜,也未必能写出一首像样的。
陈大儒这是被逼急了,要用最难的“文人雅玩”,来扼杀许青的“平民诗论”!
萧叶闻言欣喜若狂,看着人群中的许青,几乎要笑出声来。
你完了!
这次你彻底完了!
我看你还怎么翻身!
苏浅心中一颤,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角。
全场上百道目光,全都汇聚到了许青身上。
而此时的许青,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看着几乎要发疯的陈霖,轻轻叹了口气。
“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