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大厅内顿时响起一片嗤笑,毫不掩饰。
那一声“主角”,带着十足的戏谑,让贤王府的脸面有些挂不住。
“萧公子说的是,我等早已备下薄酒,就等许兄这位主角登场了。”
一个穿着宝蓝色长衫,长得尖嘴猴腮的才子摇著扇子走了出来,皮笑肉不笑的拱了拱手。
他故意加重了“主角”两个字,又惹来一阵哄笑。
“可不是嘛!听闻许兄文采斐然,今日我等总算能一睹为快了!”
“能被安阳郡主亲自挑中的贤婿,想必有过人之处啊!”
一句句“许兄”,一声声“贤婿”,听着恭维,实际上充满了恶意。
在场的京城才俊,哪一个没对苏浅动过心思?
多少人争相表现,只为博她一眼青睐,。
如今,这朵人人觊觎的名花,却被一坨牛粪给霸占了。
他们心里的嫉妒不甘,全都变成了嘴上的刀子。
苏月跟在后面,小脸气得通红,一双拳头攥得紧紧的,要不是苏浅在,她早就冲上去跟这些人理论了。
苏浅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场让身边几个凑得近的才子都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但她不允许别人这样羞辱贤王府。
可许青本人,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饶有兴致的打量著顶楼的装饰,走到一张桌前,捻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评价道:
“嗯,这葡萄不错,挺甜。看来这顿饭确实没白来。”
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让那些准备好了一肚子嘲讽的才子们,感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说不出的憋闷。
有人忍不住阴阳怪气道:
“许兄真是好福气啊,不像我等,还需寒窗苦读,求取功名。许兄一步登天,从此便可高枕无忧,享受荣华富贵了。”
这话里“吃软饭”的意思,已经不加遮掩了。
许青听了,非但不生气,反而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一脸诚恳的看着那人:
“兄台说的对!所以我常说,选择大于努力,投胎是门技术活,当赘婿更是集大成者。你们不懂,这里面的水深着呢!”
“噗——”
此言一出,全场都惊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坦然,甚至还有点引以为豪的!
一群才子被他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准备好的嘲讽全都卡住了。
苏浅也是一愣,她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男人,那张清冷的俏脸上,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这家伙,到底是真不要脸,还是压根就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萧叶看着许青三言两语就化解了众人的攻势,眼神阴沉了下来。
他知道,光靠这些嘴皮子功夫,根本奈何不了这个滚刀肉。
今天,必须要在才学上,把他彻底踩死,让他颜面尽失,成为全京城最大的笑话!
“咳咳!”
萧叶排开众人,走到大厅中央,朗声道:
“诸位静一静!”
他对着上首的一个位置,恭敬的拱了拱手。
“今日文会,我们有幸请到了当朝大儒,陈霖陈夫子,来为我等品评指点!”
众人顺着看过去,只见上首坐着一个年过半百,留着一撮山羊须,面容刻板的老者。
这人正是丞相林文博的得意门生,在京城文坛地位尊崇的陈霖。
陈霖抚了抚胡须,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股天生的优越感。
当他的视线落在许青身上时,那份优越感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清了清嗓子,严声道:
“诗词歌赋,乃我辈读书人之风骨所在,是圣人教化之体现。非天资聪颖,十年苦功者,不可得其门而入。绝非某些跳梁小丑,市井之徒,可以随意染指的!”
一番话,意有所指,在场的谁听不出来是在说许青?
不少人脸上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陈大儒亲自下场定调,今天这许青,怕是下不来台了。
萧叶见气氛烘托到位,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继续道:
“陈夫子说的是。今日文会第一项,咱们就玩个雅的,行‘飞花令’,如何?”
“飞花令”是文人雅集中最常见的游戏,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好!”
萧叶一拍手,笑道,“既然是助兴,那便要有些彩头。今日这令,若有谁对不上,便罚酒三杯,如何?”
众人轰然叫好。
萧叶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慢悠悠地说道:
“为了不让此令落了俗套,我提议,今日便以‘霜’字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