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尚书家的萧公子,联合了京中一众才子,在醉仙楼设下文会,指名道姓,邀请姑爷您前去赴会,共赏诗词!”
家丁的话音刚落,前厅的气氛瞬间凝固。
苏月那张挂著崇拜的小脸,“唰”地一下白了。
“醉仙楼文会?这不是明摆着找茬吗?”
她急得团团转,“小姐,姑爷他他怎么应付得来啊!”
在苏月看来,许青那些旁门左道,在诗词歌赋这种真本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周管家也眉头紧锁,沉声道:
“姑爷,那萧公子来者不善。不若称您风寒,将此事推了。”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了,避其锋芒,不给对方发难的机会。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许青身上,等着他做决定。
谁知,许青像是没事人一样,慢悠悠放下茶杯,脸上甚至带着几分期待。
“鸿门宴?听起来不错啊。”
许青懒洋洋地开口道,“醉仙楼是吧?我听说那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楼,一桌席面价值不菲。这有人请客吃饭,还是最高规格的,为什么不去?”
“姑爷!”
苏月都快急哭了,“现在是吃饭的时候吗?他们是想羞辱你啊!”
“我知道啊。”
许青摊了摊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可这饭,它也是真的呀。免费的饭,不吃白不吃。”
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让苏月和周管家都噎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苏浅开口道:
“你若不想去,我来回绝。”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那双漂亮的凤眸,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许青。
苏浅的心情很复杂,经过昨夜的事,她知道许青不简单。
可文会不同,那需要的是真才实学,是十年寒窗苦读的积累。
萧叶等人更是京城文坛的佼佼者,这次又是有备而来,许青真的能应付吗?
她不希望自己刚找来的“盟友”,第一天就被人当众羞辱,那丢的不仅是许青的脸,更是整个贤王府的脸。
然而,许青听到她的话,却笑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直接躺进院里的专属摇椅上,晃晃悠悠,好不惬意。
“娘子此言差矣。”
许青眯着眼,“人家戏台都搭好了,我这个主角要是不登台,那岂不是太不给人家面子了?”
他顿了顿,戏谑道:
“再说了,他们费尽心机,不就是想看我出丑吗?我要是不去,他们这出戏还怎么唱下去?我这人,心善,看不得别人失望。”
苏浅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股浑不在意的自信。
他不是不知道这是个圈套,他只是根本没把这个圈套当回事。
看着摇椅上那个家伙,苏浅心中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或许,他真的可以?
沉默了片刻,苏浅做出了决定。
她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好,既然你想去,我陪你一起。”
许青从摇椅上睁开眼,转头看了看她。
苏浅迎着他的目光,冷声道: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万一他顶不住,有她在,至少能保住贤王府最后的体面。
许青看着她那张写着“我罩你”的冷脸,心里觉得好笑,越来越有“战略同盟”的觉悟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
许青一拍椅子扶手,“周伯,备车。咱们去会会京城的各位才子。”
周管家和苏月看着已经达成共识的两人,面面相觑,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领命而去。
傍晚时分,天色刚暗。
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一座灯火通明的五层高楼,便是名动京城的醉仙楼。
此刻,醉仙楼外车水马龙,停满了各式华贵的马车。
楼下更是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对着楼上指指点点。
“听说了吗?今天吏部尚书家的萧公子,在顶楼设宴,请了京城大半的才子,要会一会那个贤王府的新姑爷呢!”
“哪个新姑爷?就是那个比武招亲选出来的穷书生?”
“可不是嘛!听说那书生胸无点墨,斗大的字不识一筐,萧公子这是要当众扒了他的皮啊!”
“有好戏看喽!”
议论声中,一辆朴实无华,但挂著“贤王府”腰牌的马车缓缓驶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此。
在众人的注视下,车帘掀开,许青一身月白锦袍,懒洋洋地先跳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