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翁法罗斯的那颗建木,名为世界树!
    【她的情感正在变得越来越薄、越来越远,她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感受到那些曾经让她心跳加速或眼角湿润的细节。】

    【她看着那些正在被金线编织的网,知道自己正在失去自己。】

    【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必须在还保留着足够人性的时候,在自己还没有变成一个完全无法被自身辨认的状态之前结束这一切。】

    【至少,她不想在完全失去人性之后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成为共和国某种威胁的源头。】

    【那样,就不美了。】

    【她的指间已经凝聚起了一道正在变亮的光。】

    【但她的目光在闭上的那一瞬间没有立刻沉入黑暗,因为她看到了另一道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光。】

    【那道光的轮廓和方向她还记得,那是她曾无数次在共和国正式场合的报道和纪念图像中见过的人。】

    【是阿赫利亚啊。】

    【她就那样看见他站在她面前,和五百年前一模一样,灰白色的头发没有变化,身形没有变化,连他注视着别人时的角度都没有变化。】

    【她看着那道身影,没有惊讶,没有恐惧。】

    【她的第一反应是。】

    【这大概是她的人性在即将离开之前,最后一次对自己展示某个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阿赫利亚开口了,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中清晰地落了下来:"不是幻觉。我是真的。"】

    【阿格莱雅的手缓缓放了下来,那道光在她掌心中熄灭了。】

    【她看着他,美丽动人的眼睛正在缓慢地、艰难地重新聚焦。】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她只在那些已经不再更新的老照片上见过他的轮廓。】

    【但她认出了他,认出了他站在那里的方式、他开口说话的时机、他会在她停顿之后才继续说下一句的习惯。】

    【她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五百年前假死之后选择在这个时候回到地面上来。】

    【但在她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之前,阿赫利亚的手已经抬了起来,一道极细的、青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探出,没有阻力地渗入了她的眉心。】

    【那道光芒在她体内经过的路径很长。】

    【她感觉到那些被凝滞了数百年的感官正在以极慢的速度重新松脱、流动、被某种不属于她自己但也没有敌意的力量引导着回到正确的位置上。】

    【她的眼睛,那两双已经许久没有真正感受过光线的金绿色眼睛,正在被重新润泽。】

    【她眨了一下眼,发现视野中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像是一扇积了许久灰尘的窗被擦亮之后,光线从外面涌入室内,在桌面上重新投下形状清晰的光影。】

    【她的眼眶涌出了温热的东西,她在那一刻终于知道了什么是"重新变得完整"。】

    【"为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刚刚从一段很长的睡眠中醒来的人,语言能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到正常状态。】

    【"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些年,您都去做什么了?"】

    【"别着急。"】

    【阿赫利亚的声音是平稳的,带着一种她曾在他处理建木新芽时听到过的那种耐心。】

    【"时间已经到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两道光芒同时在翁法罗斯的深处亮起。】

    【天空泰坦的权能在雅辛忒丝的指尖被重新点燃,那道光从她开启的彩虹桥的顶端扩散开来,像是一张正在展开的巨幅绸缎覆盖了整片天空。】

    【而岁月泰坦的权能则从天空之城下城区的偏殿中升起,那道光的颜色偏向银白,从沉睡中苏醒的气息中夹杂着某种和漫长时光共处过太久的从容与自知。】

    【两颗火种归位的瞬间,翁法罗斯基底深处的建木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像是树干在夜间生长时自然开裂的响动,它的根系在最深处触碰到了最后一块被毁灭之力占据的节点,将那些剩余的暗色从缝隙中推了出去。】

    【大地泰坦荒笛在感受到那两声火种归位的振动后,从神梧树庭深处站了起来。】

    【那尊由岩石和泥土构成的巨大身形在起身的过程中震落了大量附着在表面的灰尘和碎石,沿着树庭通向武安城的路线一路奔跑,每一步都在身后留下了深深的、正在缓慢回填的坑洞。】

    【它没有摧毁任何建筑和农田,只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跑完了最长的距离,在抵达武安城城门前停下的时候,它的速度足以在接触地面之前产生一道向两侧翻涌的土浪。】

    【它停在了城外,抬起头看着那两颗正在天空中缓慢交汇的光芒。】

    【白厄、万敌和遐蝶从城外的阵线上返回时,看到了那一尊尊正陆续显现的泰坦轮廓。】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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