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她没有回头,没有刻意放慢或加快脚步,只是沿着城门口那条被薪源灯照亮的主街继续往前走。】
【街道两侧的店铺正在陆续收摊,几扇巨型木门在身后吱呀着合拢。】
【她没有感觉到有人跟踪她,但她知道有些人的感知范围不需要目视接触就能触及她所在的位置。】
【阿格莱雅果然在图书馆的顶层等她。】
【赛法利娅推开那扇门的时候,看到阿格莱雅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摊着一卷尚未合拢的金线编织成的图谱,在透过窗户射入的月光中泛着一层浅淡的、正在缓慢变化的暖色光晕。】
【她没有抬头,但赛法利娅知道她已经感知到了赛法利娅走近的脚步声,以及赛法利娅在门外犹豫了片刻才伸手推门的全部停顿。】
【"你出去了很长一段时间。"】
【阿格莱雅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陈述一件她已经确认了很久但一直没有开口提及的事,不带任何主观色彩。】
【对于一个在共和国主席的位置上坐了五百年的半神,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虽然带着关切,却也难掩那份上位者的气度。】
【"你没有告诉我你要去哪里。"】
【赛法利娅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把门带上,走到阿格莱雅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她将后背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阿格莱雅手中那卷正在缓慢展开的金线图谱上。】
【她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阿格莱雅没有追问。】
【她将那卷金线图谱收起来,放在身旁的桌面上,然后抬起头看着赛法利娅。】
【她的眼睛在月光中泛着一种介于银白和浅金之间的光泽,比以前明亮一些,但没有完全恢复到最明亮时的状态。】
【有些损耗是无法被完全修复的,有些路走过之后留下的痕迹也不会完全消退。】
【五百年的时光让阿格莱雅清晰地知道,自己恐怕已经撑不了太多时间了。】
【现在,她必须让赛法利娅来做这件事。】
【"我有另一件事需要你帮忙。"她的声音在安静的阁楼中显得比平时更轻一些,像是这句话她已经准备了很久。"】
【“你能把遐蝶带到冥界的门户去吗?她需要去找她遗失的东西,她能找到的入口只有你能找到。"】
【赛法利娅沉默了一下。】
【她看着阿格莱雅的眼睛,发现那双眼睛在说出这个请求的时候,正以极细微的幅度偏移了一下视线,避开她的目光。】
【那是一种她很少在阿格莱雅身上看到的、像是在犹豫某件事应不应该说出口的细微闪避。】
【她没有问"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因为她知道答案。】
【阿格莱雅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过武安城了,她的存在本身已经成为这座城市的支柱和日常秩序的一部分,任何细微的倾斜都可能在更远的地方造成连锁反应。】
【"行,那你最珍惜的宝石可就归我咯,裁缝女。"】
【遐蝶在第二天清晨到达了武安城北门外的集合点。】
【她的淡紫色衫裙在晨光中泛着一层薄薄的露水。绛紫色的发梢从兜帽边缘垂下,指尖握着一根与她身高相当的紫色镰刀。】
【她没有问赛法利娅要带她去哪里,只是安静地跟在她身后,穿过那些正在苏醒的街道和已经收割过的农田,穿过一片被薪壤覆盖的缓坡和一段正在重新生长的灌木丛,在第四天傍晚抵达了斯提科西亚城外,一处被灰白色雾气笼罩的山谷入口。】
(解析:游戏实机中是遐蝶的龙带她飞去冥界的,所以我只能假设这是一个地下的世界)
【冥界的门户在半山腰一处被风化侵蚀的石壁下方,表面的岩石纹理在接近地面处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逐渐融化了边缘。】
【遐蝶在那道裂隙前停了下来,没有犹豫,像是她已经感知到了那道裂隙正在以她熟悉的频率向她发出召唤。】
【她侧身走入那道裂隙中,脚步在踏入阴影的一瞬没有加速也没有停顿。身后的赛法利娅看着她的身影完全没入岩壁的阴影,然后靠在岩壁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冥界的内部比遐蝶想象中要安静。】
【没有风,没有光,只有一种均匀的、像是正在缓慢流动的灰白色雾气充斥着整个空间。】
【她沿着一条向下倾斜的通道走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前方传来了一阵极轻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移动的声音。】
【那个声音很熟悉,像是一面她在很多年前的某个房间里听过的旧钟表,指针正在以同样的速度转过相同的角度。】
【波吕茜亚站在通道尽头的开阔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