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变化比他预想的来得更迟。】
【在他的计算模型中,任何对管理权限的侵蚀都应该在被触发的第一时间就被检测到,然后被锁定、隔离、清除。】
【身为天才的造物,他远比寻常人知道】
【这是一套在他编写帝皇权杖底层架构时就预设好的防御机制,精密度极高,容错率极低。】
【但阿赫利亚没有触发它。】
【不是因为他避开了检测,而是因为他侵入的方式和任何已知的数据侵蚀手段都不一样。】
【他用的是一种不属于帝皇权杖底层协议的力量,一种被命名为“侵蚀”的力量。】
【这种东西,是吕枯耳戈斯无法完全解析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权能。】
【他无法理解,这种根本不属于命途能量的东西,为什么能直接作用于被毁灭星神瞥视后,绝灭大君铁墓的躯体。甚至是他这个管理员的权限都能被夺取!】
【这仙舟的将军是不是太离谱了一点.......数据化后居然还有着这种能力!】
【这是巡猎能有的力量?还是丰饶?这一点都不科学!】
【吕枯耳戈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那些暗紫色的流体正在从边缘开始变得暗淡,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正在从内部抽走色彩。】
【那不是攻击,不是破坏。】
【明明他管理的世界中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的裂缝或错误代码。】
【但现在,事情就是发生了!】
【那是“转移”。】
【他的权限正在从他那具数据体的核心位置向阿赫利亚的方向流动,像一条被打开阀门的河流正在缓慢改道,河道在变宽,水面在下降。】
【而现在,他甚至无法筑起一座堤坝,拦住奔流的江河。】
【因为,他无法保证,自己筑起的堤坝会不会是阿赫利亚刻意为之。】
【吕枯耳戈斯抬起头看向阿赫利亚。】
【那个灰白色头发的年轻人依然站在原地,嘴角那个微小的、无声的嘲讽弧度还在。】
【但他的手已经从身侧抬了起来,掌心朝上,五指微张。】
【在他的掌心中,一团正在旋转的、暗金色的光芒正在缓慢成形。和吕枯耳戈斯身上正在暗淡的蓝紫色流体同源同质,但颜色更深、更沉、像是已经被转化成了完全属于另一个主人的东西。】
【“你在......”】
【吕枯耳戈斯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那种波动不大,但他的声音原本是平稳的、毫无起伏的,就像一个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出现任何波动的水面,突然被汹涌的漩涡彻底打破了平静。】
【“什么时候.......”】
【“从你出现的那一刻开始。”】
【阿赫利亚的声音难掩兴奋,其实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计划进行的如此顺利。】
【管理员的权限是真好用。】
【他的掌心那团暗金色光芒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旋转,颜色从暗金变为深金,又从深金变为一种介于金色和青色之间的、带着温热质感的颜色。】
【“你专注了太久。专注于压制泰坦,专注于封锁我的造物,专注于让每一尊神躯都彻底停止活动。你以为我在看着你打,但你忘记了一件事。”】
【吕枯耳戈斯的身体微微向前倾斜了一下,试图重新夺回权限的控制权。】
【但那股压制力他已经无法逆转了。】
【“你猜为什么我明知道打不过,却还要跟你硬刚呢?答案当然是......我一直在侵蚀你,包括现在。”阿赫利亚说。】
【“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其实就不是在看着你,虽然你只是对着我的方向在放技能,试探我的虚实。不过还是多谢你给我留了时间,我正好利用这些时间不断侵蚀你留存于整个翁法罗斯底层逻辑中的权限。”】
【吕枯耳戈斯的数据体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他的手臂已经从暗淡变成了半透明,所有的权限正在从他的指尖剥离。他的整个身形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缩,像是被从内部抽走了骨架的结构。】
【他张了张嘴,像是在尝试说些什么,但最后那句没有成功。】
【他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起完整的数据结构,他整个人向后倒去。】
【阿赫利亚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脚步在黑潮表面落下时,那些黑色的液体在他脚底自动分开,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古老的石板地面。】
【那是翁法罗斯的最底层,帝皇权杖的原始基底。】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一道弧线,那道弧线在闭合时形成了一个暗金色的、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