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阿赫利亚的底牌一张又一张
    【那时候奥赫玛还在刻律德菈的统治下。】

    【她年纪很小,还没有资格进大殿,只能在金织府邸的偏院中旁听大人们的谈话。】

    【她记得那时她的父亲,金织家族的家主,正坐在庭院中的石椅上,膝盖上放着一卷摊开的羊皮纸。】

    【对面坐着一个穿着浅灰色长袍的、灰白色头发的年轻人,正在用一根树枝在沙地上画着什么。】

    【他画得很慢,每画一笔都会停下来,然后抬头看一眼庭院中正在走动的仆人,又低下头继续画。】

    【她的父亲问他,“你不担心那些人听到你画的这些,会去告密吗?”】

    【那个灰白头发的人抬起头笑了笑,说了一句让她记了很多年的话。】

    “告密的人没有时间听完整幅画。他们在听完第一句之后就已经跑远了。”

    后来她知道了那个人的名字。

    阿赫利亚。

    他的画像被画在圣城壁画的正中央,以造化爵的身份站在凯撒的左手边。

    但她更常想起的是那个在偏院沙地上画画的背影。

    刻律德菈坐在奥赫玛顶端那些镶满黄金的宫殿中颁布法令时,阿赫利亚正在走入一条条狭窄的巷子,坐在最边缘的庭院里,用树枝在沙地上画着那些不被任何法典收录的东西。

    她后来读过阿赫利亚离开奥赫玛之前的最后一份文书,里面没有提到任何高深的战略或权术,只是用很平常的语气建议城中的贵族适当地改善一下排水系统。

    她父亲在阿赫利亚离开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假以时日,阿赫利亚必将卷土重来。届时,才是黄金战争真正结束的时候。”

    事实证明,父亲是对的。

    她看着远方那片正在翻涌的黑潮,在心中低声重复了一遍那句话,然后转过身,走回书案前,继续整理那摞公文。

    她的嘴角带着一点很小很小的、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弧度。

    她把那些公文上的标注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财政和军事的批注都写正确了,然后将手边的笔搁在砚台边缘,安安静静地坐下来,等待着下一批文件。

    八天前,黑潮深处,卡厄斯兰那已经抵达了冥河的边界。

    那条河已经不再流淌了。

    它的河床干涸了,黑色的残渣覆盖了原本的河面,只在极深的地方还能看到微弱的、正在缓慢渗出的暗光。

    河床的深处,一具巨大的、被黑色沉淀物覆盖了大半的龙蛋正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半埋在碎石中。

    那是死亡泰坦塞纳托斯的残躯。

    它的骨骼已经断裂了,大部分肢节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胸腔和颅骨的残余部分。

    祂并没有完全诞生。

    卡厄斯兰那蹲下身,将手贴在塞纳托斯的神躯表面。

    他后脑那颗淡金色的光点亮了起来。

    一道细如发丝的侵蚀之力从他的指尖渗入塞纳托斯的颅骨,沿着那些已经干枯的的骨缝缓慢扩散。

    那些灰色的、死去已久的骨质组织,在金色的光芒经过的位置开始微微松动。

    几息之后,塞纳托斯的颅骨深处传出一阵极其微弱的振动,像是一口被敲响的钟。

    卡厄斯兰那收回了手。

    他没有确认成果,没有回头确认阿赫利亚的声音是否还在,只是站起身,朝着下一个方向走去。

    大地泰坦吉奥里亚的残骸在另一片被黑色残渣覆盖的谷地中。

    它的身体比塞纳托斯更加残破,只剩下一段断裂的脊椎和半边骨盆。

    但阿赫利亚的侵蚀同样穿过了卡厄斯兰那的指尖,渗入了那些正在缓慢风化的大地骨骼。

    两尊泰坦的残躯在同一时刻被唤醒。那两具正在缓慢发光的泰坦骸骨,正在以微小的幅度缓缓移动。

    它们的关节在摩擦中发出了像是砂石碰撞的粗粝声响。

    正在合拢。

    吕枯耳戈斯在那一刻感知到了。

    他的本体不在这片数据的表层,但他留在翁法罗斯深处的监控节点同时亮起了警告。

    两个突然被激活的泰坦权能正在以超出预期速度恢复活性,且它们的信号来源和任何已知的黄金裔或半神都不匹配。

    他的计算核心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排查:卡厄斯兰那。

    他的身体曾经进入过冥河在接触那些泰坦残骸时,体内携带着某种他之前没有扫描到的异常信号。

    吕枯耳戈斯将视角拉近到卡厄斯兰那的后和大地谷地。

    他脑部位,看到了那颗正在发光的、嵌在颅骨外层的淡金色光点。

    他立刻将视野切换到了武安城南方那间只有两间屋子的小院,但那里已经空了。

    阿赫利亚不在院子里,不在城中,不在他能快速定位到的任何地方。

    他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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