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本章与原神深渊无关!】

    方正义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妹妹的眼睛里。

    那双棕色的、他看过无数次的眼睛,此刻正被恐惧撑得浑圆。

    她的嘴巴张着,在喊什么。

    是哥哥,哥哥?

    但声音被虫洞的轰鸣撕成了碎片,只剩下嘴唇开合的慢动作,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

    那不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封印的松动。

    在之前的无数次噩梦中,他见过这样的场景。

    自己的指尖长出金色的枝桠,皮肤上浮现银杏叶的纹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在挣脱,在从封印了十二年的牢笼中撞门。

    很早以前,每一次他都在噩梦中尖叫着醒来,冷汗湿透被褥。

    然后妈妈会把他的头按进怀里,说没事,没事,只是梦。

    可那不是梦。

    封印碎开的那一刻,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低沉、缓慢。

    像是大地在翻身时发出的叹息。

    那个声音说的不是任何一种语言,但他听懂了。

    来。

    他的身体在回应那个召唤。

    他体内的丰饶之力像一条被囚禁了太久的龙,终于等到了笼门打开的那一瞬,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从他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

    他的皮肤从健康的麦色变成了金褐色,像是被秋天的阳光反复浸染过的银杏叶。

    他的手臂上长出了细密的、金色的枝桠,枝桠分叉,分叉再分叉,末梢挂着小小的、蜷曲的嫩叶。

    他的脊背上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是根,是树枝,是某种比树木更古老、比生命本身更诡异的存在形态。

    他很早很早,就学会了初步掌控这种力量。

    仙舟人之所以强大,全部依赖于,这种可以靠意志强行开启的自在应身状态。

    他没有想过看自己变成了什么。

    他只看见了妹妹。

    妹妹的手还伸向他的方向,指尖距离他的手指只有一拳之隔。

    但虫洞的力量比她大,比她大得多。

    于是,他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卷起的叶子,朝着那个深不见底的、旋转着的黑暗飞去。

    他的手指穿过了虫洞的边缘。

    金色的枝桠刺入了黑暗,像一根根触手在虚空中疯狂探索。

    他其实可以抓住妹妹的手指。

    但是他松手了。

    因为他看见——如果他不松手,她会和他一起被拖进去。

    要照顾好自己啊,阿芷!

    他在心里说了这句话。

    没有声音,没有嘴唇的动作,因为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虫洞的引力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捏住了他的脖子,将他从地面上拔起。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旋转,视野里天旋地转。

    妹妹的脸在他的视线中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个模糊的、棕色的圆点,被彻底吞没。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

    而他的意识像一条溺水的小船,在黑暗中浮浮沉沉。

    昏迷中,方正义偶尔能听见声音。

    那显然不是仙舟人的语言,而是一种低沉的、喉音很重的、像是野兽在咆哮时才会发出的咕噜声。

    那些声音离他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说话者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皮肤上。

    但他的眼睛睁不开,身体也动不了,只有意识在最浅的睡眠和最深的水底之间来回摆荡。

    像一枚被抛向空中的硬币,落下来,又抛上去,不知道最后会停在哪一面。

    他记得自己被拖行过很长的一段路。

    地面很硬,硌着他的脊背,每一下颠簸都让他的伤口。

    那些被封印碎裂时丰饶之力撑裂而新生的皮肤,发出撕裂般的疼痛。

    有人在用某种他不认识的金属捆住他的手腕,金属很重,表面冰凉,贴着他的皮肤时发出滋滋的、像是什么东西在灼烧的声音。

    那不是普通的镣铐,而是某种专门用来压制丰饶命途力量的东西。

    他的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回应那种压制。

    不是反抗,而是“收缩”。

    像一只被烫到的蜗牛,将触角缩回了壳里。

    他身上的金色枝桠在枯萎,银杏叶从叶片边缘开始变成褐色,卷曲,干裂,最后碎成粉末,从他身上簌簌落下。

    但他的皮肤暂时没有变回原来的颜色,金褐色像是被烤进了他的肤色里,怎么也褪不掉。

    他听见有人在他身边说话。

    那些喉音很重的声音用一种他听不太懂的语言在交流,语速很快,偶尔夹杂着几个他能辨认的词汇。

    仙舟、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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