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战甲从体内显化而出。
帝弓钦赐!万星甲!
甲片开始延伸。
从肩膀向下,沿着手臂,沿着脊椎,沿着双腿。
新的甲片从旧的甲片下面长出来,像植物的新芽,像动物的鳞片。
像某种正在苏醒的远古生物的外骨骼。
像是龙的鳞片。
青色的龙鳞。
周云迟的身体在龙鳞的覆盖下开始变化。
他的身高没有增加,但肩宽增加了,手臂变粗了,手指变长了。
他的手指变成了青色的、锋利的、像爪子一样的东西。
头上,青色的龙角也开了出来。
他的瞳孔变成了竖线,像龙的眼睛一样的竖线。
青天化龙决。
苍古无极龙灵融合态!
在丰饶与巡猎之力的同时灌注下,青天化龙决被他强行推到了一个他从未触及过的境界。
半龙化。
他的意识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
他能感觉到命途狭间里的命途之力如何流动,能感觉到蚀明的心跳、阿哈的笑声、那个虚无存在的“空”。
他能感觉到一切,因为龙的眼睛能看到一切。
他握紧了手中的枪。
受龙力催动,枪也有了变化。
枪杆是深青色的,此刻表面刻满了龙鳞纹,在光线下会泛出淡淡的青光。
枪缨是一缕青色的流苏,在枪杆和枪尖的连接处飘动,像是龙的鬃毛。
那枪在他手中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虚无的存在。
青色的剑影消散了,命途狭间被切开的一切也开始缓慢地愈合。
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好像他刚才挥出的那一剑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灰尘,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周云迟的竖线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的双脚在地面上一蹬,身体化作一道青色的残影,从右侧冲向那个人。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点,快到连命途狭间里的镜面都来不及映出他的身影。
镜子里的倒影在他移动的一瞬间变成了一片模糊的青色光晕,然后才慢慢追上他的本体。
长枪刺出。
枪尖上的银白色光芒在这一刻变成了青色。
枪尖直取那个人的右侧肋骨,那是人体的薄弱点之一,没有骨骼的保护,肌肉层最薄,最容易刺穿。
那个人动了。
又是一道剑光,轻松拦下了周云迟。
蚀明在同一时刻从左侧攻了过来。
这一次,不是试探!
他的天渊灭世体已经彻底展开了。
那是一种绝灭大君独有的战斗形态,将体内的毁灭之力完全释放,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漆黑的、流动的、像液体一样的铠甲。
铠甲的表面布满了裂纹,裂纹里渗着黑炎。
他的头发从白色变成了黑色。
黑枪在手中旋转了一圈。
枪身上的黑炎在旋转中暴涨,从枪尖蔓延到枪杆,从枪杆蔓延到他的手臂,从他的手臂蔓延到他的全身。
他整个人都被黑炎包裹了,像一团不祥的灾厄。
他刺出了第一枪。
不是刺向那个人的身体,而是刺向他面前的空气。
枪尖刺进空气的一瞬间,黑炎从枪尖上炸开,化作一个直径数尺的黑色球体,将那个人笼罩其中。
那不是攻击,是领域。
天渊灭世体的核心能力,将一定范围内的空间与外界隔绝,形成一个独立的、由毁灭之力支配的微型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一切物质都会被毁灭之力侵蚀、瓦解、消失。
黑球将那个人笼罩了大约半息。
然后它裂开了。
不是被外力击碎的,是从内部“消失”的。
黑球的内壁在接触到那个人身体的瞬间就开始消融。
不是被抵抗,不是被反弹,是“消融”。
毁灭之力在他面前像一个笑话,因为毁灭本身就是一种“存在”,而他否定一切存在。
毁灭之力想要毁灭他,但他是“虚无”。
你不能毁灭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黑球消失了。
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蚀明的瞳孔收缩了。他的黑枪在空中一顿,枪尖上的黑炎暗了三分。
他的身体在这一顿的瞬间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破绽。
他的重心在左脚和右脚之间偏移了零点几寸,他的右手在枪杆上向前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