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你是说......”龚宇辉的声音哽了一下,“你用面具给我们当护盾?那你自己怎么办?”
喜喜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那本旧书。
书页在闪烁的红灯下哗哗地翻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催着他。
“苏格拉地很重要,我一定要拿到它。”喜喜说,。
“但你们现在这个样子,也走不了。”喜喜。
“所以,只有这一个办法。”
他抬起头,看着所有人。
“让祂的光矢落下来。把这里的步离人全部炸碎。你们不需要走,因为光矢会替你们清出一条路。”
“光矢会炸毁整艘旗舰。”龚宇辉说:“我们也会死在光矢里。”
“不会。”喜喜说。
“我的面具可以保护你们。只要你们戴着面具,巡猎的光矢就不会伤害你们。但面具只有一个......”
他看着周云迟。
“只能保护一个人。”
龚宇辉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沙哑而低沉。
“那你自己呢?”
喜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把面具摘了下来。
面具下面是那张小小的、干净的、苍白的脸。
他的眼睛很亮,嘴唇很薄,下巴很尖。
他的脸上有一道浅浅的泪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
他抱着面具,走到周云迟面前,蹲下来,把面具放在他的胸口。
“周营长。”
他第一次叫了周云迟的营长。
“你戴着这个面具。祂的光矢不会伤害你。你开着旗舰往上飞,飞到光矢落下来为止。记住,不要回头。”
“带上这个,说不定能保你一命。”
周云迟看着他。
他的嘴唇在颤抖,但他说不出话。
“我的爷爷说,云骑是这个世界上最勇敢的人。”
“他说,只要云骑还在,就没有人能把我们吃掉的。他说,总有一天,巡猎星神的光矢会落下来,把所有的入侵者都炸碎。”
他站起来。
“现在,光矢要落下来了。”
他转过身,走到苏格拉地的尸体旁边,用他那双小小的、瘦弱的手抓住了智械的衣领。
尸体比他大得多,重得多,但他拖着它一步一步地向舰桥的外墙走去。
那面墙已经被之前的炮击炸出了裂纹,裂纹从墙脚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像一张蛛网。
喜喜走到墙边,转过身,看着舰桥里的所有人。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
不是那种画在面具上的、夸张的、咧着嘴的笑。
是一种真实的、干净的、孩子的笑。
他的眼睛很亮,像是在发光。
“日后重逢,我会送你一件惊喜的礼物,再见了!”
他的脚踹在了那面布满裂纹的墙上。
墙碎了。
碎片向外飞散,露出外面的星空。
步离人的狼舰在天空中游弋,炮火在黑暗中闪烁,像一片混乱的、疯狂的、燃烧的火海。
喜喜拖着苏格拉地的尸体,从那道裂口里跳了出去。
猩红色的长袍在天空中飘动,像一面旗帜。
他消失了。
周云迟站在那里,胸口的金属质上面具的触感冰凉的,从皮肤传到心脏。
“营长。”龚宇辉的声音从他身边传来,“我们怎么办?”
周云迟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喜喜说的话。
“开着旗舰往上飞。”
是啊,想要在帝弓的光矢下活命,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他睁开眼睛。
“老龚”
“我在。”
“你的手还能动吗?”
龚宇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右手的手腕断了,使不上力。
左手还好好的。
他用左手把脸上的血擦了一把,睁开眼睛,看着周云迟。
“能。”
“去驾驶台。把旗舰开起来。往上飞。”
龚宇辉没有问为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驾驶台前。
驾驶台的操作界面是步离人的语言,他看不懂,但他不需要看懂。
他用左手握住操纵杆,用力向前推。
旗舰的引擎轰鸣起来。
整艘战舰在震颤,不是被炮火击中那种震颤,是引擎启动时那种从内部涌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的震颤。
舷窗外的天空开始移动,一开始很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