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任由驭星者的拳头击中他的胸口。
银白色的骨刺好像刺进了他的皮肤，暗蓝色的光点在他的胸腔里炸开。
星力的冲击波从他的背后穿出去，在他身后的虚空中炸开一个直径三丈的、银白色的光球。
驭星者的嘴角上扬了。
成功了。
不出意外他的星力拳击碎了周云迟的胸骨，震碎了他的心脏，摧毁了他的经脉，没有人能在这样的攻击下活下来，没有人......
然后他看见了周云迟的眼睛。
那双青翠的眼睛看着他，眼神平静，没有痛苦，没有愤怒，没有任何受到攻击后应有的反应。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怜悯。
“你在打哪里？”
周云迟的声音在驭星者耳边响起，但那声音不是从面前传来的，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是从这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传来的。
驭星者低头看向自己的拳头。
他的拳头停在周云迟的胸口，银白色的骨刺刺进了周云迟的皮肤，但刺进去的深度只有一寸。
不是因为他没有用力，是因为周云迟的身体在这一刻变得比仙舟的舰体装甲还要坚硬。
他抽回拳头，后退了三步。
周云迟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伤口。
五个小孔，银白色的骨刺刺出来的，伤口边缘有暗蓝色的光在闪烁。
他伸出手指，在伤口上轻轻抹了一下，将那些暗蓝色的星力抹掉了。
伤口开始愈合，速度快到肉眼看不清，几息之间，五个小孔就消失不见了，皮肤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你不明白。”周云迟说。
“在这个空间里，我不是天将，不是令使，不是人。我是这个空间本身。你可以攻击我的身体，但你攻击不了这个空间。只要这个空间还在，我就不会死。”
驭星者的独眼瞪大了。
他终于明白了。
在周云迟掌控的异空间里杀死周云迟，这本身就是个伪命题。
因为在这个空间里，周云迟的身体只是一个投影，一个载体，一个容器。
就算他们毁掉了他的身体，他的意识也会留在这个空间里，然后重塑一个新的身体。
只有摧毁这个空间本身，才能真正杀死周云迟。
但摧毁这个空间，需要的力量远超他们所有人。
“现在你明白了。”周云迟说。
“明白就好。”
他抬手，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空间裂开了。
不是驭星者脚下的地面裂开，是他周身的空间裂开了。
一道裂缝从他的头顶延伸到他的脚底，像是一道看不见的刀刃在他身上切了一刀。
裂缝是银白色的，和驭星者的星光一样的颜色。
裂缝的边缘在微微发光，光芒在空气中颤动，像是某种生物的呼吸。
驭星者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他的胸口上出现了一道裂缝，和周云迟划开的那道裂缝一模一样。
裂缝从他的锁骨延伸到他的肚脐，将他整个人分成了左右两半。
银白色的星力从裂缝里涌出来，像是泉水从地底涌出来。
他的身体在裂缝的两侧缓缓分开，内脏从缝隙里滑出来，在透明的地面上摊开，像是一堆被扔掉的垃圾。
他的独眼还睁着，暗蓝色的瞳孔还在转动，还能看见东西。
他看见自己的心脏在裂缝的左侧跳动，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停了。
他看见自己的手在裂缝的左侧抽搐，手指一下一下地抓着地面，在透明的地面上留下一道道银白色的划痕。
他的嘴唇在动，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他的声带被裂缝切断了，肺里的空气从裂缝里漏出去，在虚空中消散。
他的独眼还在看着周云迟，看着那个深青色的身影在银白色的星光中变得越来越模糊。
最后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驭星者的身体在透明的地面上裂成了两半，银白色的星力从裂缝里涌出来，像是一条银白色的河流。
那些星力在透明的地面上流淌，和基因巫师留下的暗红色汁液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紫色的液体。
液体的表面泛着银白色的光，像是夜空中的银河倒映在一片血泊中。
周云迟没有看那两半尸体。
他骗了驭星者。
瓦解了对方的反抗意志。
说白了就是靠着万古长青体的力量超速恢复而已，没那么超模。
当然，死人是不知道这些的。
他转身，意识在一元万境中扩散开来，找到了第三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