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五本原画集均已到手,目前共计有白厄、昔涟透卡各两张,以及流萤、卡芙卡、那刻夏、青雀、景元与砂金透卡各一张,不知道各位收获如何。
......
通讯挂断的那一刻,旬余的手指还停留在玉兆的挂断键上,没有移开。
他坐在旅舍的椅子上,面前是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茶汤的颜色很深,深得像是一潭死水。
像极了旬余的内心。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苍城的夜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丰饶的气息。不
这座仙舟的每一寸空气都在提醒他。
这里是苍城,是噬界罗睺的遗骸,是大祭司的地盘。
诺拉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银白色的长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面纱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一双淡金色的眼睛。
她看着窗外的星空,看了很久,然后开口了。
“他发现了我们。”
“但他没有对我们动手。”旬余说:“他邀请我去长青府。”
诺拉转过身,淡金色的眼睛看着旬余。
“你打算去?”
“当然要去。”
“为什么?”
“因为他是大祭司。”
旬余放下玉兆,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苦的,涩的,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模一样。
“答案显而易见,因为我没有拒绝的资格。”
诺拉走到他对面,坐下。
银白色的长袍在椅子上铺开,像一朵安静的花。
她看着旬余,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种深沉的、亘古的平静。
“可是旬余,你信他吗?”
诺拉问。
旬余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白发,青瞳,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久到他已经记不清具体是多少年前。
那时候他还年轻,还相信丰饶的恩赐,还相信药师会拯救一切。
他跪在药师的面前,双瞳青翠,眉宇间带着一种少年人才有的倔强。
“我要成为您的令使,获得改变现状的力量。”他说。
药师的声音从高处传来,温润如玉,像是春天里第一场雨落在枯枝上。
“你确定吗孩子?”
“确定。”
药师回应了他。
他成为了令使,拥有了几乎无穷的寿岁和力量,但,他开始慢慢忘记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成为令使。
诺拉每年都会帮他回忆一次,把那些被时间长河冲淡的记忆碎片重新补全。
每一次回忆,他都会想起一些不想记起的事,忘记一些不想忘记的人。
“我其实不信他。”
旬余终于开口。
“但他是大祭司。我没有选择的权力。”
诺拉沉默了片刻。
“你可以走。离开苍城,回到舰队,直接进攻。”
“然后呢?”旬余抬起头,看着她。
“然后我们和苍城开战。然后我们赢了,或者输了。赢了,我们杀了他。但若我不能吞噬掉他的体质,所有的丰饶民又要再等多久。”
“而且,仙舟联盟会放过我们吗?”
诺拉没有说话。
“输了,我们全军覆没。丰饶势力失去了所有的联军,联盟一定会乘胜追击,我们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旬余的声音越来越低。
“所以,我没有拒绝的资格。他邀请我去,我就得去。他要和我谈,我就得和他谈。因为他是大祭司,因为他是巡猎的将军。”
诺拉伸出手,从袖中取出一枚银白色的水晶,放在桌上。
水晶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一颗凝固的星星。
“你怕了。”
旬余看着那枚水晶,沉默了很久。
“是的,我怕了。”
诺拉没有安慰他。
忆者不擅长安慰人,她们只擅长记住。
她已经记录下了旬余的畏惧。
于是她将那枚水晶收回袖中,站起来,走到窗前。
夜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吹动她的面纱。
“明天,我陪你去。”诺拉说。
“不。”
“要的。”诺拉转过身,看着他。
“如果他想杀你,我挡不住他。但我可以记住你。等我有足够的力量时,或许我可以在记忆中复活你。”
旬余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