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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迟的声音没有起伏,但他的目光在花火脸上停留了比平时多一秒。
“你比任何人都了解愚者。如果他们中有人被利用了,你是最能发现的那个人。”
花火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花火大人会盯着的。”
她把玩偶抱紧了一些,下巴搁在玩偶的头顶上,桃花眼半眯着,像一只蹲在墙头看风景的猫。
周云迟看着她们三个人,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星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她们的脸上、肩上、膝盖上,把她们照得像三尊镀了银的雕像。
“还有一件事。”
“什么?”爻光问。
“这件事之后,丰饶势力会元气大伤。联盟会得到新的机会,苍城会有更多的时间发展。但这件事本身。”
他的目光从爻光移到花火,从花火移到符清,又从符清移回到桌上的白纸上。
“很危险。如果出了差错,苍城可能会被反噬。所以,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花火问。
“如果出了差错,你们要第一时间撤离。不要管我,不要管苍城,先保住自己的命,一元万境我交给爻光你了。”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那安静像一块冰,沉甸甸地压在四个人之间。
“小周将军,您说什么呢?”
花火的声音有些发抖,她把玩偶抱得更紧了,指节微微泛白。
“花火大人不会丢下您。”
“这是命令。”周云迟的声音很平静,“不是请求,乖。”
爻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
她看了很久,久到周云迟以为她要扇他一个耳光。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云迟,我们不是你的部下。你的命令,我们可以不听。”
周云迟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爻光说的是真话。她是玉阙的天将,不是苍城的云骑。
他可以请求她,但不能命令她。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像是对自己的固执感到无奈。
“好。那你们答应我,一定要活着。”
爻光的嘴角微微扬起。
“这还差不多。”
接下来的三天,周云迟几乎没有合眼。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遍又一遍地推演计划。
大脑的开发让他的思维速度大幅提升,以前需要几天才能完成的推演,他现在几个时辰就能做完。
他考虑了每一种可能性,每一种变数,每一种意外。
他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问题都列了出来,然后一条一条地找解决方案。
有些问题有答案,有些问题没有。
没有答案的那些,他就绕过去,或者在上面盖一块布,假装看不见。
他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但他现在只需要撑过这几天。
第三天傍晚,夕阳从纱帘的缝隙里漏进来,把书房染成一片橘红色。
他拿起玉兆,点开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那是旬余在苍城使用的临时通讯频段,是苍城的空气帮他捕捉到的。
更准确地说,是他自己在苍城的系统中筛出来的。
他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话键。
嘟声。
一声。两声。三声。
每一声都像踩在他的心口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他已经在模拟器里跟旬余打过无数次交道了,每一次他都赢了。
但模拟器是模拟器,现实是现实。
在模拟器里输了可以重来,在现实中输了,苍城可能就没了。
通讯接通后......
“旬余先生。”
周云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我是周云迟。长青将军。我想和你谈谈。”
玉兆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云迟以为对方已经挂断了。
然后旬余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一丝谨慎。
“长青将军,您怎么知道这个号码?”
他没有问“你想谈什么”,没有问“你怎么找到我的”,他问的是“你怎么知道这个号码”。
这个问题的顺序暴露了他的思维。
他不是在确认周云迟的能力,他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暴露更多。
“苍城是我的地方。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周云迟的声音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