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城的长青将军，周云迟。”】
【虚拟圆桌沉默了三秒。然后，飞霄的光点闪烁了一下，那是她要发言的信号。】
【“所以呢？”飞霄的声音从终端里传出来，带着曜青人特有的直来直去。】
【“玄全，你别拐弯抹角的。你今天开这个会到底想说什么？”】
【玄全又沉默了。线上的沉默比线下更让人窒息，因为没有表情可看，没有肢体语言可读，只有空白的屏幕和无尽的静默。】
【你听见玄全深吸了一口气，那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像是在你耳边叹息。】
【“我恳请联盟出面协调，安排周云迟将军与持明族女性进行基因合作，以尝试重塑不朽命途。”】
【玄全的声音终于说出来了。】
【虚拟圆桌瞬间炸开了。没有线下会议那种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但所有人的光点都在闪烁，那是被压抑的、迫不及待想要发言的信号。】
【屏幕侧边的消息栏里蹦出了几行文字，是各仙舟随会人员的私密讨论，本不该在公开频道显示，但爻光打开了权限，让所有人都看到了。】
【“这提案也太……”（来自朱明天舶司司舵）】
【“持明族这是走投无路了吧？”（来自罗浮工造司司砧）】
【“但那个孩子不是天然的吧？应该是阮梅博士做的……”（来自玉阙地衡司司衡）】
【消息栏在五秒后被关闭了。但那些字已经烙进了你的眼睛。】
【“我反对。”飞霄的声音第一个响起来，干脆利落。她的光点稳定下来，不再闪烁。】
【“周云迟是苍城的将军，是我的战友。他不是配种工具。持明族的存续固然重要，但我不认为这不能建立在一个人身上。”】
【“飞霄将军！”玄全试图说话。】
【“我说完了。”飞霄打断她，“你继续。”】
【玄全的声音再次响起来的时候，比刚才更哑了一些。“我知道这个提案不近人情。但持明族数千万人的性命——”】
【“数千万人的性命就可以建立在一个人的牺牲上是吗。”这次开口的是爻光。】
【她的声音从终端里传出来，像是一条结了冰的河，表面光滑如镜，底下的水流冰冷刺骨。】
【“玄全将军，请问你是否征求过周云迟将军本人的意见？”】
【“……征求过。他拒绝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召开这个会议？”爻光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冻成了冰锥，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觉得联盟的决议可以凌驾于一个人的身体自主权之上？还是你觉得，在线上会议上提出来，会比面对面更容易通过？”】
【长时间的沉默。玄全没有回答。他无法回答。】
【这时，花火轻轻碰了碰你的手臂。】
【你侧过头看她，她对你眨了眨眼，然后伸手在终端上点了一下，她的光点出现在虚拟圆桌的旁听席位上，但多了一行标注：“苍城编外外交司顾问·花火”。】
【“这位玄全将军。”花火开口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轻快。】
【但你知道，她这种语气是她亮出刀锋之前的伪装。】
【“我有个小问题想请教您。”】
【玄全显然没有预料到花火会发言。】
【她顿了一下。“……请说。”】
【“您刚才说，希望周云迟将军与持明族女性进行基因合作。”】
【花火故意把“持明族女性”几个字拖得很长。】
【“那么我想请问，您打算让多少位持明族女性参与这个合作？一位？十位？一百位？还是一千位？”】
【玄全没有回答。】
【“您不回答，那我帮您算一下。”】
【花火的声音依然是那种轻快的、带着笑意的腔调，但屏幕上的文字记录同步显示着她的话，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持明族有几千万人口，女性至少占一多半。如果您只选一位，那概率太低了，阮青那样的实验结果可遇不可求。如果您选十位、一百位，甚至一千一万......”她的声音忽然冷了下去。】
【“那我们小周将军这辈子什么都不用干了，天天在产房门口等着就行了。”】
【飞霄的光点剧烈闪烁了一下，她在憋笑。】
【“花火顾问，请注意你的措辞！”玄全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我的措辞怎么了？”花火接过他的话，语气更冷了。】
【“我说的不对吗？您召开这个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