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屏幕上那行简短冰冷的文字。】
【“关于持明族存续及相关事宜的特别会议，请苍城仙舟长青将军周云迟届时出席”。】
【你没有犹豫太久，拿起玉兆，先拨通了爻光的通讯。】
【玉兆响了三声，对面接起来了。不是爻光的声音，是她身边侍官的声音。】
【“长青将军，天将正在批阅文件，请稍候。”】
【你等了大概半分钟，爻光的声音才从那边传过来，带着一点疲惫，但更多的是温和。】
【“云迟，什么事？”】
【“联盟发了召集令。”你开门见山，“关于持明族的特别会议。你收到了吗？”】
【爻光沉默了两秒。】
【“收到了。发给玉阙的正式函件今天早上到的。我正想联系你。”她的语气变沉了一些，“玄全的动作很快。”】
【“你那边什么态度？”你问。】
【爻光没有立刻回答。玉兆里传来轻微的沙沙声，像是她在用手摩挲什么东西。】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我还没想好。但不管怎样，我会去。这是天将的职责。”】
【她问你：“你呢？”】
【“我也会去。”你的声音有点涩，“但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会议上保持冷静。”】
【爻光在那边轻轻叹了口气。你听见了那声叹息里的很多东西，担忧、无奈，还有心疼的情绪。】
【“花火那边，你告诉她了吗？”爻光问。】
【你愣了一下。“还没有。”】
【爻光又沉默了几秒。“你最好告诉她。瞒不住的。而且——”】
【“如果她是从别人嘴里知道的，她会更生气。”】
【你挂了爻光的通讯，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你拿起玉兆，翻到花火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出键上方，停了三秒，然后按了下去。】
【花火接得很快，像是她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哟，大忙人终于想起我啦？”她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笑意，甜甜的、糯糯的、像是裹了一层蜜糖。】
【但你听得出来，那层蜜糖底下藏着什么。是试探，是担忧，是“你终于肯打电话给我了”的小小委屈。】
【“联盟发了召集令。”你没有寒暄，“关于持明族的特别会议。”】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玄全搞的？”花火的声音变了，笑意还在，但底下的东西浮上来了，是冷意。“因为那个小婴儿？”】
【显然这种大事情瞒不过假面愚者。】
【“嗯。”你说。】
【花火在那边哼了一声，那声“哼”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了然和不屑。】
【“她去求你了？让你去给持明族当......”她顿住了，像是在斟酌用词，最后选了一个相对文雅的，“......当贡献者？”】
【“差不多。”你没有细说。】
【花火在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我倒是想看看，你们在那个会上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你会出手吗？”你问。】
【花火的回答来得很快：“当然。我老公被欺负了，我还能在旁边看着？”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笑着的，但你听出了那笑意底下的狠劲。】
【挂了花火的电话后，你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所有的画面搅在一起，搅成一团混沌的、令人窒息的浆糊。】
【你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星海。】
【苍城的夜晚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你想：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但你知道，这句话是在骗自己。】
【明天的事，你现在就已经在想了。而且越想越睡不着。】
【第二天晚间，你坐在苍城将军府的书房里。窗外是苍城的黄昏，人造的夕阳把整座仙舟染成了琥珀色。】
【但你无暇顾及这些。你面前的投影终端亮着蓝白色的光，各仙舟的徽记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这是联盟最高级别的线上会议所有天将、龙尊甚至各仙舟其他六仙舟的六御，依次分坐在虚拟圆桌周围。】
【爻光的光点在你左边。】
【你看不到她的脸，因为线上会议默认只显示代号和仙舟徽记。】
【但你知道她在。她的光点稳稳地悬浮在那里，银白色的光芒比其他人的都柔和一些。】
【花火坐在你身侧，不在投影范围内。】
【有人在会议开始前质疑过你，为什么让假面愚者参与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