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回来的时候，苍城正下着雨。】
【你站在窗前，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模糊了外面的星海。】
【阮梅抱着龙角婴儿回来这件事，它正在发生。】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心跳还是快了半拍。】
【阮梅回来了，带着那个持明族的孩子。】
【南天门的港口亮着灯，阮梅的星舰缓缓降落在泊位上。】
【你放下手中的玉兆，披上外袍，朝港口走去。】
【雨落在你的白发上，你没有撑伞。你需要冷一冷。）
【舱门打开的时候，你看见了阮梅。】
【你站在港口，看着那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女人走下舷梯。】
【她还是老样子，表情淡淡的，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但她的怀里抱着一个襁褓。】
【她瘦了一些，下巴的线条更尖了，但那双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
【你的目光落在襁褓上。那里有一张小小的脸，粉扑扑的，闭着眼睛，额头上顶着两个小小的、嫩嫩的、还没完全长开的龙角。】
【你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回来了。”你说。】
【“嗯。”阮梅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她走下舷梯，从你身边经过，没有停下来。】
【怀里的婴儿动了动，发出一声细细的、猫叫一样的哼唧。】
【你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他的白发滴下来，滴在肩膀上，滴在鞋面上。）
【“那是谁的孩子？”你问。】
【阮梅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了你一眼。但她说话了：“我的。”】
【“父亲呢？”】
【阮梅沉默了片刻回答你。“不重要。”】
【她转身走了。鞋跟踩在港口的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声响。】
【怀里的婴儿被裹在一条白色的毯子里，只露出一小截龙角和几缕黑色的胎发。】
【螺丝咕姆是在阮梅回来后的第四天抵达苍城的。】
【你站在城楼上，看着那艘银白色的星舰从星海中驶来。】
【你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从阮梅回来的那天起，你就在等。】
【螺丝咕姆知道些什么，螺丝咕姆一定会来。果然，他来了。】
【银白色的星舰泊在南天门，和阮梅的星舰并排停在一起。】
【舱门打开，螺丝咕姆走出来。那颗机械头颅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你站在舷梯下面，仰头看着螺丝咕姆。】
【没有寒暄，没有问候，甚至没有说“好久不见”。你直接开口了。）
【“螺丝咕姆先生，我有话问你。”】
【螺丝咕姆眼里的光闪了一下，那团没有表情的光里似乎流露出某种……犹豫。】
【“长青将军。请讲。”】
【螺丝咕姆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礼貌、无可挑剔。但你听得出来，那里面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阮梅带回来的。”周云迟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顿了一下，像是在忍住什么。】
【“那个孩子。阮青的父亲是谁？”】
【“长青将军——”螺丝咕姆开口了。】
【“别叫我将军。”你打断了他，“今天我来不是谈公事的。螺丝咕姆，我要听实话。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你骗我，这朋友就没得做了。”】
【螺丝咕姆沉默了。】
【“阮青确实是属于被阮梅制造出来的试管婴儿。”螺丝咕姆终于开口了。】
周云迟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试管婴儿。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但落在地上的分量重得像铅。
【“但他的母本基因虽然是来自阮梅自己。”螺丝咕姆停顿了一下接着说，“父本基因却来自你，长青将军。准确来说，是来自你的万古长青体进化成为万古不朽长青体后，阮梅从你身上提取到的遗传基因。”】
在模拟器里看过这段对话，当它从螺丝咕姆嘴里说出来的时候。
周云迟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有几百只蜜蜂同时在他耳边振翅。
【“你说什么？”】
显然不管是模拟器里外的周云迟都是一样的震惊。
【“万古不朽长青体让丰饶命途中吸纳的原属不朽命途的隐藏一部分显露了出来。”】
【螺丝咕姆的声音平稳地继续着。】
【“而你自己就是同时结合了丰饶与巡猎双命途的超级令使。”】
【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