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星槎没有停在南天门港口,而是走了一条被鬼卒统领亲自疏通的隐秘航道。】
【航道从苍城的暗面切入,穿过一层层洞天的缝隙,最终降落在长青府后山的一处私人泊位上。】
【这里没有云骑站岗,没有地衡司的审核,甚至连摘星楼的愚者都不知道。】
【第一个到的是旬余。他看起来不像一个丰饶令使,更像一个谨慎的商人。】
【诺拉跟在他身后,银白长袍,面纱遮脸,淡金色的眼睛在面纱上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旬余先生,请。”】
【鬼卒统领面无表情地引路,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微光。】
【旬余跟着他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他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一些。】
【诺拉没有放松。】
【她的手指在袖中捏着一枚忆质晶核,随时准备出手。】
【你之前给她的那一下,掐着后颈像拎小猫一样把她从屏风后面拽出来的v事情,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第二个到的是步离人。】
【五个猎群的首领或代表。】
【蚀月的代表是一个干瘦的老狼,皮毛灰白,眼睛浑浊,但爪子的指甲磨得锋利如刀。】
【凿齿的代表是那个基因巫师,浑身裹在兽皮里,只露出一双暗红色的眼睛。】
【腥风的代表是驭星者本人,独眼老狼,背微微佝偻,但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犀犬的代表是一个穿着动力甲的中年步离人,甲胄厚重如堡垒,行走时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白狼的代表是一个狐人女性,白发,狐耳,穿着一身雪白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把长刀。】
【她的眼睛是红色的,瞳孔是竖着的,像狼。】
【玄爪遗民猎群的临时首领多尔磙走在最后面,身形魁梧,浑身上下都是伤疤。】
【他的眼睛是青色的,和成继思汗一模一样。】
【多尔磙走进长青府大门的时候,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门楣上那块“长青府”的匾额,华元帅亲手写的字,笔锋苍劲。】
【他的目光在匾额上停了几息,然后低下头,迈步走了进去。】
造翼者孔雀军团的军团长安曼苏娜走在步离人后面。她今天没有穿战甲,换了一身素白的便服,羽翼收拢在身后,用一件宽大的披风遮住。】
【身后跟着两个啼颂种,同样便装素服,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慧骃族的代表是一个年迈的母马,鬃毛花白,眼睛很亮。】
【药王密传的代表是一个穿着黑袍的老人,手里握着一根木杖,杖头上刻着药师的徽记。】
【他们各自带着随从,但随从的数量被严格限制,每个人最多带两个。】
【这是你的条件,没有人反对,因为他们不想也不敢让大祭司觉得自己不信任他。】
看到这里,周云迟扶额苦笑。
这都给丰饶势力调成啥了啊。
【长青府的前厅被临时改造成了会客厅。】
【长桌,椅子,茶点。】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照在青石地板上,暖洋洋的。】
【丰饶势力的首领们依次落座,彼此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步离人和造翼者不坐在一起,药王密传和慧骃族不挨着,旬余坐在长桌的一端,诺拉站在他身后。】
【没有人说话。前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鬼卒统领站在门口,金色的眼睛扫视着每一个人。】
【“长青将军到。”】
【你从侧门走进来。没有穿甲胄,没有带长枪,只穿了一身深青色的便服,白发用一根青玉簪束着。】
【龙角收了起来,看起来不像一个天将,更像一个普通的仙舟居民。】
【你走到长桌的主位,坐下。】
【“诸位,久仰。”】
【没有人回应。】
【步离人看着,造翼者看着,慧骃族看着,药王秘传看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你身上,有审视,有畏惧,有愤怒,有好奇。】
【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旬余最先开口。“长青将军,人齐了。可以开始了吗?”】
【你放下茶杯,看着桌边那些人。十个,十一个,十二个。】
【丰饶势力能够派出的所有首领级人物,今天都坐在这里了。蚀月、凿齿、腥风、犀犬、白狼、玄爪遗民、造翼者、慧骃族、药王秘传。】
【他们的眼神里有不安。你知道为什么,因为你是大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