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日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他的白发上，落在腕表上。
他眨了两下眼睛，才把模拟世界和现实的边界重新对焦。
表盘上的光芒已经暗下去了，只剩下一行小字在缓缓闪烁。
【模拟结束。评价：金，巡猎命途至尊MVP。】
金，不是红。
他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明白了原因。
心里说不上失望，更多的是意料之中的坦然。
这次模拟的充能命途是智识。
而模拟中他在智识命途上的成就，远不如巡猎、丰饶、虚无。
他能在一科考到优秀，但不能指望门门都是状元。
上次毕竟是欢愉，能杀死星神应该是让阿哈爽到了。
那家伙一高兴，给个红评也不稀奇。
这次能在智识命途上拿到金色评价，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
他对自己点了点头，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模拟评价奖励：可自选其中一项不超过本次评价等级的奖励。】
【奖励清单：概率锚定（金）、智械感染（金）……】
周云迟盯着那两行字。
【概率锚定：进行实验时如果失败，下一次成功率会上升，直到成功。最高上限二十次。】
这是一个科研神器，尤其适合阮梅那种需要反复验证的实验。他
脑子里闪过阮梅在实验室里蹙眉的样子。
如果她有这个能力，大概能少熬一半的夜。
二十次之内必能成功，这意味着再难的技术突破，也只是时间问题。
毫无疑问，非常好的能力。
【智械感染：你身边的无机生命体突破知识奇点成为智械的概率大幅提升，对你的信任度大幅提升。】
这个奖励的潜在价值不可估量。
他想到这里，心跳快了一拍。
螺丝星是苍城最重要的盟友之一，如果苍城能成为智械诞生的摇篮，螺丝咕姆会怎么想？
整个螺丝星会怎么想？
甚至，整个智械族群会怎么想？
他一时难以抉择。
两个奖励各有特色，各有千秋。
手心手背都是肉，割哪一块都疼。
然后他看到了第二条奖励下方的一行小字。
【该奖励可以与本次允许固化的词条融合，融合奖励等级不受模拟评价限制。】
周云迟的目光移向上方。
那个开局抽到的蓝色词条，在模拟过程中已经进化了一次。
【薪火相传（紫）：你身边的有机生命体与无机生命体会大幅受到你的精神意志影响，该词条随精神强度增长，可进化。当前：允许固化。】
精神感染变成了薪火相传，蓝色变成了紫色。他记得当初抽到这个词条时的窃喜，如今那种窃喜已经长成了某种更沉的东西。
影响范围从“更容易受到”变成了“大幅受到”。
如果把这个词条和智械感染融合，会得到什么？
他不知道。
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试试看。
两个奖励确实有重合之处。
一个还能影响有机生命，一个侧重影响无机生命。
合在一起，也许能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也许不能，但不试永远不知道。
“赌一把。”
周云迟低声说。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听出了一点兴奋。
他其实不常赌，但每次赌，运气都不算差。
他伸出手，同时点下了【薪火相传】和【智械感染】。
【融合中……请稍候。】
腕表的表盘亮了起来，像是朝阳一样的光。
光芒在表盘上流转了几息，然后凝聚成一枚新的图标。
一株发光的树，树根扎进大地，树枝伸向天空，树冠上缀满了星星。
【融合成功。你已获得：星火文明（橙）。】
【星火文明（橙）：你可以抽取数个优质原动力，你及你身边的所有有机生命、无机生命、模因生命等必定会受到部分原动力的影响发生进化。】
周云迟的眉头微微皱起。
原动力？
那是什么？
这个词他见过，但放在这里，突然变得陌生了起来。
像是认识了很久的人忽然换了一副面孔。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腕表的界面又变了。
【正在抽取原动力数量……】
一个转盘出现在界面上，转盘上写满了数字，从1到15。
指针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