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感谢@科云之、凌月星kk以及其他为爱发电的朋友的礼物。
有你们的支持,相信苍城会越来越好的。
......
玉兆还在闪烁。
景元的通讯申请从发起到现在。
周云迟看着屏幕上那个跳动的头像,又看了爻光一眼。
爻光点了点头。他按下了接听键。
“周云迟。”景元的声音从玉兆里传出来。
沙哑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很明显不是那种熬夜批文书的疲惫,牢景现在不是那种人。
这是那种把什么东西压在心里压了很久、终于要说出来的疲惫。
“你们在哪里?”
“苍城附近的空域。正在返航。”
周云迟问:“景元兄,那个人——”
“是我师父。”
景元打断了他,声音更哑了。
“她的名字是镜流。罗浮前代剑首,我的师父。”
驾驶舱里安静了一瞬。
爻光的折扇停在手中,周云迟的手指在操纵杆上停滞。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亲耳听到景元承认,还是让两人的心往下沉了一沉。
“当年到底怎么回事?”周云迟问。
玉兆那头沉默了片刻。
景元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慢,像是在一字一句地斟酌。
“她堕入魔阴身。我斩了她一刀,把她送进了十王司。后来她……活过来了。从十王司逃了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
“这件事,华元帅知道。她一直帮我保密。”
周云迟和爻光对视一眼。
华知道就好。
不过联盟的元帅,六位天将的统领,知道镜流还活着,知道她从十王司逃了,却没有下令追捕,反而帮景元保密。
这背后有什么隐情,不是现在能问的。
但周云迟在心里记下了这笔账。
能让华破例的事,整个仙舟联盟都找不出几件。
“我们带她回苍城。”
周云迟说。
“景元兄,你要不要过来一趟?”
玉兆那头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得更久,久到周云迟以为通讯断了。
他知道景元在犹豫。不是犹豫来不来,是犹豫该不该来。
来了,就是面对一个他亲手镇压又失去的师父。
不来,就是把这份愧疚继续压在心里。
无论选哪个,刀都疼。
“不了。”
景元的声音终于传过来,比之前更轻。
“罗浮没有表面上那么安定。我不能走。”
周云迟没有追问。
他知道景元说的是实话。罗浮的建木还在,丰饶民的渗透从未停止,幽囚狱里关着的那些重犯随时可能暴动。
神策将军的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
但他也从景元的声音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不是不能走,是不敢走。
恐怕是怕见了面,那些压了几百年的话会决堤。
“景元兄,你师父是苍城人吗?”
周云迟忽然问。
“是。”
景元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出生在苍城,在苍城长大,后来才到的罗浮。苍城被罗睺吞噬的时候,她正在罗浮受训。她……一直想回去看看。”
“周云迟,拜托你。帮我照拂她。”
周云迟沉默了片刻。
这不是请求,是托付。
“好。”
玉兆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松了一口气的叹息。
然后通讯断了。
周云迟放下玉兆,靠在椅背上。
“镜流毕竟是苍城人。”爻光的声音很轻。
“难怪她听到苍城时反应那么奇怪。”
“爻老板,你觉得她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爻光睁开眼睛,看着周云迟。
“她堕入过魔阴,这是事实。但她能从十王司逃出来,能在星海中活到现在,能压制住魔阴身。这说明她找到了某种方法。”
“如果那个方法对联盟有用,那她这次回来,可能是联盟的福。”
“也可能是祸。”周云迟看着前方的星海。
“一个堕入过魔阴的天将级剑客,失控起来,只怕比丰饶令使还可怕。”
爻光没有说话。
她知道周云迟说的是实话。
镜流太强了,强到一旦失控,整个苍城绝大部分人都拦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