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段用古青丘语加密的信息，只有各个部落的巢父和长老才能解读。
密令的内容很简单.
“新的大祭司已经现身。在巡猎的曜青仙舟中。”
消息传开的那一刻，整个丰饶民世界都沸腾了。
玄爪猎群没了。
消息传回步离世界的时候，很多人第一反应是不信。
那个以雇佣兵闻名、以搜猎刺杀为生的猎群，那个在任何战场上都能找到他们身影的猎群被全歼了。
但战报写得清清楚楚：玄爪部族旗舰被帝弓光矢贯穿，巢父成继思汗阵前授首，十八艘主力狼舰无一幸存，剩下的残兵败将，连一个完整的猎群都凑不齐。
很快，其他猎群的“清道夫”就会蜂拥而至，把那些残兵像猎物一样瓜分干净。
这就是步离人的规矩。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成继思汗死了。”
说话的是凿齿猎群的使者，一个浑身裹在兽皮里的老步离人，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岩石。
“但他死后，有了一个好消息。”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扫过在场众人。
“新的大祭司，在曜青。”
场中安静了一瞬。
然后是此起彼伏的狼嚎。
凿齿猎群的步离人们最先反应过来。
对他们而言，大祭司意味着新的基因样本，新的研究素材，新的可能。
几个步离人的眼睛已经开始发红，那是“月狂”即将发作的前兆。
“闭嘴！”一声厉喝压住了所有声音。
腥风猎群的巢父，一个被称为“驭星者”的独眼老狼站起身，冷冷扫视全场。
“玄爪怎么死的，你们没听明白？”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成继思汗带着整个猎群挑战曜青，然后没了。全没了，你们谁觉得自己比成继思汗更能打？”
没有人回答。
“大祭司在曜青。”驭星者继续说。
“但曜青是什么地方？是飞霄的地盘。是刚杀光一个猎群的地方。你们想怎么去？再送一个猎群？”
凿齿的巫师皱起眉头：“那你说怎么办？”
“等。”驭星者说。
“等机会。”
他走到星图前，指着曜青仙舟的位置。
“我们进不去。但——”
他的爪子划过星图，落在几个贸易站和货运港口上。
“我们进不去的东西，别的东西进得去。”
他转过身，看着那几个年轻的基因巫师。
“凿齿的，你们不是一直想试试那些新培育的‘玩意儿’吗？”
步离人们的眼睛亮了。
与此同时，犀犬猎群的领地里，气氛完全不同。
犀犬不擅长打仗。
他们擅长的是经营。
在步离人里，现在的犀犬是个异类。
由于新的巢父的意志，他们不爱逐猎，不爱劫掠，只喜欢在自己盘踞的星球上深耕细作，和公司做贸易，和路过的大小势力做生意。
别的步离人觉得他们背叛了父狼都蓝开创的神圣生活方式，犀犬们不在乎。
反正他们的动力甲比谁的都厚。
“大祭司。”
犀犬的巢父坐在金属锻造的王座上，慢条斯理地嚼着一块不知道什么肉。
“在曜青。”
他面前站着几个部下。
“老大，咱们去吗？”
巢父抬起眼皮看了那人一眼。
“去干什么？送死？”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犀犬领地特有的景象。
巨大的钢铁工厂冒着黑烟，生产线日夜不停地运转，成排的动力甲正在组装。
“玄爪怎么没的，你们知道吗？”他头也不回地问。
“听说是……正面冲进去的。”
“正面冲进去。”巢父重复了一遍，嗤笑一声。
“成继思汗那个莽夫，活该他死。”
他转过身。
“传令下去，所有贸易船队正常运营。多和曜青那边的商人接触，打听消息。”他顿了顿，“如果有人问起来，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老大，那大祭司……”
“大祭司？”巢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那么大一个活人，还能跑了不成？等别人把他捞出来，我们再......”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部下们心领神会，鱼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