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就一闭眼。
热水澡洗去了一天的疲惫，那张床柔软得像是云朵，她躺上去的那一刻，简直想就这么睡到天荒地老。
然后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飞霄的眼皮跳了跳。
“咚咚咚。”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咚咚咚。天击将军，元帅府有急事召见。”
飞霄猛地睁开眼睛。
她翻身坐起，一把扯下被子。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照在那双瞬间清明的眼睛里。
元帅府。
急事。
这两个词加在一起，通常意味着——要打仗了。
飞霄跳下床，一边套外袍一边往门口走。
拉开门的时候，她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曜青目前的兵力部署、哪些部队可以随时调动、最近的敌情通报里有哪些可疑动向。
门外站着一个身穿灰袍的年轻人。
飞霄认得他，元帅府的侍从，经常在各仙舟之间传递消息。
“这么晚了，元帅有什么事情吗？还是说哪里又有敌人进犯联盟了？”
飞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作为仙舟联盟武力扛把子的曜青将军，她从来不会在乎什么时候开打。
她只在乎打的是不是大捷。
那侍从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这件事只怕要比敌人更加麻烦些，天击将军。”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元帅请您立刻到元帅府，有帝弓司命赐令。”
帝弓赐令。
飞霄的眉头皱了起来。
帝弓司命很少直接降下赐令。
上一次听说这种事，还是之前方壶仙舟被丰饶民围攻、帝弓一箭射穿敌方旗舰的时候。
“知道了。”
她转身回房，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
出门时顺手拎起那侍从的衣领，脚下用力。
一道青色的疾风从巷子里冲出去，直奔元帅府。
夜风在耳边呼啸。那侍从被拎着飞驰，脸都被风吹变形了，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几分钟后，飞霄已经冲到了元帅府门前。
她松开手，那侍从踉跄了两步，扶着墙大口喘气。
飞霄没管他，直接推门。
门没开。
她愣了一下，然后干脆一脚踹上去。
“砰！”
厚重的府门轰然洞开，门板撞在两侧的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飞霄大步冲进去，穿过前院，绕过照壁。
然后她看见了华。
元帅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正在庭院里练拳。
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缓慢而有力的动作上，照在她平静如水的面容上。
那套拳打得极慢，慢到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在演示。
但飞霄冲进来的那一刻，华的拳头正好递到她面前。
飞霄来不及收势，干脆也不收，就这么直直地撞上去。
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她不避不让，化拳为掌，借着飞霄的冲势轻轻一带。
飞霄只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量牵引着自己，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转了起来。
她手里还拎着那侍从，两个人像陀螺一样在庭院里转了十几圈。
然后，正正停在庭院中央。
那侍从两腿发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飞霄晃了晃脑袋，稳住身形。
“华姐姐！”她抬头看着面前这位布衣元帅，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
“您就不能轻点吗？”
华收回手，笑了笑：“是你太急。”
“我能不急吗？”飞霄理直气壮。
“您让侍从来找我，说有帝弓赐令，我能慢慢走？”
华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只是往旁边让了一步。
月光下，庭院里的石桌旁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长发披散，正端着茶碗慢慢品茗。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俊的脸。
“天风？”飞霄愣了一下。
“你怎么也在？”
天风君放下茶碗，微微一笑：“元帅召见，岂敢不来。”
飞霄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抓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仰头灌了下去。
“说吧，什么事？”她放下茶碗，“帝弓赐令在哪儿？”
华在她对面坐下，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月光很亮，星星很密。
曜青的夜空和其他仙